眼眶有些发酸,她用力眨了眨,将那股涩意逼了回去。不能哭,哭了就输了,在傅沉舟面前,她不能有半分脆弱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开始默默地收拾狼藉的净房,动作依旧有些笨拙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他刻意的靠近,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,他低沉的声音,还有自己那狼狈又慌乱的模样,心脏又忍不住砰砰直跳,脸颊再次泛起薄红。
将他用过的棉巾放入篓中,擦拭溅出的水渍,整理好他换下的衣物……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麻木,可心底的暧昧悸动,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当她拿起他那件微湿的雪色中衣时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衣襟内侧一个极其细微的、硬硬的凸起。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用手指捻了捻,心头泛起一丝疑惑。
那是一个被小心缝在衣襟内侧夹层里的小东西,很小很小,触感粗糙,像是平安符的一角?傅沉舟身份尊贵,身居太子之位,何需佩戴这种东西?更何况藏得如此隐秘,连贴身衣物都要缝进去……
一丝好奇掠过心头,可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。关我什么事? 她在心里默念,用力掐灭那点好奇心,将衣物整理好,放在指定的位置。他的所有事,他的欢喜,他的隐秘,都早已与她无关。他们之间,只有上下级的制衡,只有过往的恩怨,没有任何暧昧,更没有任何可能。
水雾渐渐散去,净房里的余温却未消,暧昧的气息依旧萦绕在空气中,挥之不去。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些温柔的、痛苦的、狼狈的、暧昧的画面,交织在一起,将她牢牢困住。心是一座牢,她逃不掉,他亦未曾真正走出。
这一场看似平常的沐浴,搅动的从来都不是一池春水,而是两人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愫,是藏不住的暧昧拉扯,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,汹涌的欢喜与挣扎。
而傅沉舟走出净房后,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终于不再掩饰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隐秘的笑意,指尖摩挲着浴袍上残留的皂角香,心底暗自窃喜——还好,她还在,还好,他们还有这样靠近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