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愠怒与尴尬，他用力抿了抿唇，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。“放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，“江弄影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在做什么？”江弄影歪了歪头，笑得更欢了，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，然后又指了指傅沉舟的，“我在看看，我们尊贵的殿下，是不是也会像寻常男子一样，为了儿女情长，乱了方寸啊。”

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嚣张，几分得意，完全没把傅沉舟的愠怒放在眼里。刚才那一番深情演绎，耗尽了她不少力气，此刻卸下伪装，只觉得浑身舒畅。她就是要这样，不按常理出牌，让他猜不透，摸不准，让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，却又瞬间被她打乱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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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沉舟看着她这副嬉皮笑脸、毫无惧色的模样，心中的怒火更盛，可不知为何，看着她眼底那纯粹的笑意，看着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，那怒火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，怎么也烧不起来，只剩下满满的憋屈与无奈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从未被人这样戏耍过。他本想看着她窘迫羞愧，却反被她一步步引导，露出了那样失态的模样；他本以为她会顺着台阶，继续扮演那深情痴恋的角色，却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脸，笑得如此没心没肺。

这个女人，简直就像个疯子！时而柔弱可怜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；时而狡黠刁钻，让人恨得牙痒痒；时而深情款款，让人真假难辨；时而又嬉皮笑脸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傅沉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，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，一会儿被揪得紧紧的，一会儿又被她的笑声逗得无可奈何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全都是假的？”傅沉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。他明知道那些话大概率是假的，可当她亲口用这种戏谑的方式打破时，心底还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怅然。

江弄影收敛了笑容，故意板起脸，学着刚才的语气，糯糯地说道：“殿下，您怎么能这么说呢？我说的那些话，可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啊。”

可话音刚落，她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好吧好吧，我承认，有一半是假的。”她伸出手指，比了个“一半”的手势，眼神狡黠，“比如，我确实是蓄谋已久，不过不是为了爱您，是为了……逗您玩啊。”

“还有，”她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，“您的皮肤确实挺好的，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，这一点，倒是真的。”

傅沉舟的脸色更黑了，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捏她的脸颊，惩罚她的放肆，可手指伸到一半，却又停住了。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、带着笑意的眼睛，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，那股想要惩罚她的冲动，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冷哼。

“江弄影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？”他的声音冰冷，带着几分威胁，可眼底却没有了刚才的杀意，只剩下满满的无奈。

“怕啊，怎么不怕？”江弄影立刻收起笑容，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，双手抱头，蹲在地上，“殿下饶命，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
可她这副模样装得实在太过敷衍，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，一看就是在故意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