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胜之术!诅咒储君!

这八个字,如同最沉重的丧钟,在每个人耳边轰然敲响!
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!连地上哭泣的张宝林都吓得止住了哭声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巫蛊!这是宫廷之中最忌讳、最恶毒、也是最致命的罪名!沾上边,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!

江弄影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,她踉跄了一下,勉强扶住身边的博古架才没有摔倒。

**原来……金簪只是引子,这才是真正的杀招!** 她终于明白了那截奇怪的线头和那片诡异的泥渍意味着什么!那根本就是制作巫蛊娃娃的材料残留!

是谁?是谁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置她于死地?沈芷幽?容璟?还是……其他隐藏在暗处,连傅沉舟都未曾察觉的敌人?

她猛地抬头,看向傅沉舟。

傅沉舟依旧坐在书案后,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,只有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迎上她的目光,那眼神深不见底,像是结了冰的寒潭,映不出任何光影。

**他信了吗?** 江弄影的心直直地沉下去,沉入一片冰海。在这种铁证如山(至少表面看来如此)的滔天罪名面前,他那个“永归孤所有”的誓言,还能作数吗?

高公公示意,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了江弄影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。

“带走!”

江弄影没有挣扎,任由他们粗暴地将自己往外拖。在经过傅沉舟书案前时,她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
他垂下了眼眸,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始终未曾翻开的奏折上,侧脸线条冷硬如铁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
**果然……** 江弄影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也好。

死了,就能回家了吧?

就能见到妈妈,吃到她做的,热腾腾的、满是烟火气的家常菜了。

这个念头,如同黑暗里唯一的光亮,骤然在她死寂的心田中燃起。

求死不得的折磨,似乎……终于要结束了。

她被拖出寝殿,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掖庭狱方向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的气息。

傅沉舟始终没有抬头。

直到殿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,他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目光落在方才江弄影扶过的博古架上,那里,一枚羊脂玉如意摆放的位置,微微偏离了原位。

他伸出手,用指尖,极其轻微地,将那枚玉如意,一点点,推回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。

动作稳定,没有一丝颤抖。

只是那眸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,波澜骤起,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