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楼公子，眼神灼灼：“楼导！我们的使命，是用您最先锋的艺术手法，去放大它的‘烂’！去剖析它的‘烂’！我们要让观众们在极致的视觉享受中，感受到发自灵魂深处的空虚与迷茫！”

他又看向王河林，目光如炬：“王老师！您的任务，不是去修复它那千疮百孔的逻辑！而是要去解构它！用您最锋利的笔，把它最后一丝合理的伪装也彻底撕碎！让它的每一个情节，都成为对观众智商的公开处刑！”

最后，他看向了已经开始偷偷用平板电脑查“公开处刑”是什么意思的光头强。

“强哥！至于你！你的任务最简单，也最重要！”

“烧钱！”

“用你们最顶级的技术，去渲染最没有意义的画面！用几个月的时间，去制作一个只出现一秒而观众根本注意不到的背景！我要让每一个像素，都燃烧着金钱的灰烬！我要让观众们看完之后，发自内心地质问——我的天，几个亿就给我看这个鬼东西？！”

一口气说完，鲜时光撑着桌子微微喘着气。

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长久的诡异沉默。

终于！

一直闭目养神的楼公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，他的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。

那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，仿佛有一丝被触动了的，名为“艺术共鸣”的光芒在闪烁。

他看着鲜时光，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嗯，解构主义。”

“用商业片的符号，去完成一次对商业主义本身的批判与消解。”

“很有趣的……行为艺术。”

鲜时光听到这几个字，内心狂喜！

懂了！

他懂了！

不愧是艺术大师！一下子就get到了我摆烂的核心！

而另一边，王河林也终于开口了。

他扶了扶眼镜，用他那充满了批判精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那本《魔都堡垒》。然后，他冷笑了一声。

“鲜总，你对这部作品的评价，有失偏颇。”

鲜时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只听王河林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它的‘烂’，并不是浑然天成的。我草草翻过几页，就发现，它的烂，充满了斧凿的痕迹，充满了逻辑上的硬伤和结构上的不统一。”

“这，不是真正的烂！”

“真正的烂，应该是天衣无缝的，是让观众找不到任何喷点，只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‘无聊’。”

他看着鲜时光，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“我比你懂”的杠精之王的锐利。

“交给我吧！我会把它‘优化’成一个逻辑自洽，结构完整，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但就是没有任何人想看的……完美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