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均平被苏蔓这没头没脑的话和诡异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,皱眉道:“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”
苏蔓端起面前的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目光穿透了屏风,不知在看什么,她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她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,终于不用再被你们吵,也不用再给你们钱了。”
方均平没听明白,更加没什么耐心。
“你别跟我在这打哑谜,你就跟她说,他弟弟要结婚了需要一百万 ,你让她赶紧打钱。”
苏蔓故作为难,神情惆怅: “我们很久没联系了,我也不知道她哪?”
这话方均平才不信。
两人穿同一条裤子都嫌肥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斜眼睨她:“苏蔓,方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最重情重义。清禾那丫头不懂事,你不能也跟着糊涂啊,她弟弟结婚是大事这当当姐姐的总不能看着不管吧?”
他开始打感情牌,苏蔓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不是我不帮,是我真的联系不上她。要不您报警吧?让警察帮忙找找,说不定能有什么消息。”
方均平这种人,最怕的就是和警察打交道,更何况他们之前对清禾的索取,根本经不起查。
果然,方均平脸色一变:“家事报什么警,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呢。”
这半质问的语气,苏蔓置若罔闻,她笑了笑:“不算太蠢。”
方均平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这是在阴阳他,呼吸了几口,腔调不阴不阳,“苏蔓,我小看你了。”
苏蔓装傻充愣,笑得纯情无害:“哦?方叔这是褒奖还是讽刺,褒奖的话我就收下了,讽刺的话您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吧。”
说完,她起身。
方均平再次开口:“ 这么说这个忙你是不帮?”
苏蔓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仪容,大约好笑:“又想威胁我?很抱歉,你这招我现在见多了,奉劝你一句,给自己留点体面,我怕你晚上做噩梦。”
说最后一句话时,她眼中带着森森寒意。
方均平活了几十年还没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吓唬过。
他恶狠狠地说: 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苏蔓一言不发,抚弄着青花瓷杯盖。
从茶楼出来,苏蔓才意识到手一直抖,幸好方均平没察觉,否则功亏一篑。
他说走着瞧,苏蔓心有余悸。
方均平年轻时就是个混子,耍横斗狠惯了,也就是年纪大了才披上件人皮。刚才若是被他看出自己一丝怯意,他必定会像水蛭一样死死缠上来,吸不到血绝不松口。
靠在车边,深吸了几口气。
当天,她就跟程南深打了电话,说了这件事。
“他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蔓赶紧说:“就是放了句狠话。”
“嗯。”程南深应了一声:“这件事交给我,我让人查查他的底细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