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霈打得不重,苏蔓自然睡得也不熟。
后颈一阵阵酸痛,睁开眼,眼前的卧室,几分陌生几分熟悉。
她有点印象。
挣扎想爬起来,才动了两下。
“醒了。”
苏蔓瞳孔猛缩,是傅司霈的声音。
她循声而去。
靠窗的单人沙发上,逆着舱窗外透进的稀薄天光,他身形轮廓显得有些模糊。
衬衣扎进西裤内,阴寒的眼神令她产生一丝插翅难逃的恐惧。
她看着窗外的晚霞,脑子轰隆一声,只剩空白。
这是傅司霈的私人飞机。
裸露在被子外的双腿,有细细的风吹拂 , 她冷得打颤 : “你要做什么?你把我带去哪里?阿南哥呢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尤其是最后那个称呼,让傅司霈肺管膨胀,几乎要炸裂。
“ 阿南哥阿南哥,你心里就只有你的阿南哥。”傅司霈咬牙切齿:“你就这么想嫁给他?程家是个龙潭虎穴,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?蔓蔓,你看清楚,在你最危险的时候,把你从混乱里带出来的人,是我。”
苏蔓瞪着那道逼近的人影,咬牙切齿:“他有保护我,他也受伤了。”
她看到了,有人拿棍子砸她,是阿南哥用手臂死死护住了她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句话犹如魔咒,控制得傅司霈半点动弹不得。
他在床边坐下,挽起袖子,耐心将她脸颊遮挡的发丝捋到耳后, 直至露出她整副面庞:“ 我也受伤了,你看看我好吗?”
苏蔓这才发现,他手臂还缠着绷带。
傅司霈低哑下去:“蔓蔓,我也疼,你看看我好不好?”
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,与他火热的心脏一墙之隔,苏蔓避开了他手臂上那些刺目的伤,目光闪烁。
她不是没有心。
他身上的伤,他此刻的眼神,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可是……
他不该把她掳走。
他可以疯,但她不能疯。
更不能心软。
一旦心软,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