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性也不能这么急切,一千余里的路程,一个刚及笄的姑娘,如何能忍耐下来?
想到这,陈宫摇摇头,不再理会吕布,这厮分明是三分脑热,实在当不得真,等玲绮眼泪一落,恐怕这家伙就恨不得背着女儿走到晋阳了,还是一路哄过去那种。
但他说的骑兵战术,确实值得推敲一番...
“公台,你摇头是何意?”吕布赶忙跑到陈宫面前,却见他头都不抬,顾自收拾东西,说起话来毫不客气。
“奉先,你若有空,何不帮忙收拾收拾?”
“我乃一军主帅,岂可干这等粗活!”吕布挺直腰杆,脸鼻朝天,一副嗤之以鼻之色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一军主帅啊!”陈宫起身,指着他的胡碴子不耐道:“内不修边幅,外不引军出行,高顺忙得脚不沾地,就你最闲,算计玲绮都能想出此等铺垫,还真是屈才。”
“有那么明显吗?”吕布小声嘀咕着,锁着眉头看向陈宫。
“是谁要算计我呀!”
人未到声先到,吕嬛踏着地毯走了进来。
此刻,军帐已经被掀了顶,阳光直直照入,将她的小脸映得红扑扑的。
“玲绮来了!怎不跟你母亲同车而行,莫非在等为父不成!”
吕布登时换上笑脸迎了上去,眸光闪闪,只字不提千里练骑术之事。
陈宫抱着成箱文书走了出去,看向吕布的目光甚是鄙夷,说他三分脑热还是夸张呢...
“公台先生!”吕嬛见他搬得吃力,赶忙从中分出一沓抱在身上:“怎不叫人搬运?我帮你吧。”
“女郎有心了,此乃军中密件,不能假手于人,”陈宫很是欣慰,这姑娘如此尊老,与吕布这厮完全不一样,到底是不是亲生的?
他狐疑着扭头看向吕布。
嗯...除了身形,倒是有几分神似。
当下更是鄙夷,‘这厮行夫妻之礼都如此敷衍,害得玲绮长不高’,临走之前还朝吕布轻哼一声。
眼见两人走远,只留吕布在风中凌乱,愣了好久没回过神来,女儿不是来找自己吗?还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?
见文书已收拾妥当,亲兵立马入帐来回奔走,将帅帐拆得干干净净,就连吕布脚下的铺地毯子都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