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眼眸圆瞪,见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心里顿觉好笑又好气,吕布这厮学儒求雅,却难入门道,好好的聪慧闺女,竟也跟他学了个八分相似,实在该打...
“金丝细如麦芒,毫厘无差,此为金缕玉衣所出,其表拉丝均匀,光耀不减,是为帝王所有。”
他弯腰低头,让鼻尖掠过金丝,而后闭眼吸气,很是瘆人道:“尸香犹在,闻之不散,玲绮若是不信,可共闻之...”
吕嬛咽了下口水,哪有不信之理,若说当今天下,谁是考古界泰斗,唯曹丞相为尊。
但她依旧不愿相信,自己经常触摸的富贵金丝,竟然出自裹尸布。
“丞相大人...你会不会搞错了?或许...或许这不是黄金,而是...黄铜呢?”
曹操眸光微缩,微微笑道:“铜硬而金软,本相岂会认错,闻着味道都知道,此物出自咸阳原。”
他见吕嬛目露惶恐,很是满意,拿起桌案上的两颗转珠,熟练地在掌中把玩起来,顺便再给这丫头来点小震撼。
“赤玉玛瑙,圆径一寸有余,名为手珠,乃是墓主手握之物,还有...”
他指着案上的博山炉道:“此炉放置于棺椁四方,乃封墓之前最后焚香之所,为安魂护灵之物。”
“不...不至于吧?”吕嬛大惊失色,她翻箱倒柜出来的物件,怎么每件东西都是文物?
她不知道什么是博山炉,只知道这是大金炉,纯金打造,奢华无比,哪里知道这是给死人用的...
曹操不置可否,大马金刀坐在胡床之上,幽然道:“玲绮,如此晦气之所,一个时辰竟要收我三两黄金,厚道否?”
说到钱,吕嬛精神为之一振,闹了这么久,果然是为了压租金。
可...现在赚钱一点都不容易,她岂会让步,一通歪理脱口而出。
“丞相,古人常云,执着表象难当君子,探究本质方显英雄,这些物件虽是前人所用,然本质价值并未改变,丞相大人何故为了追求渊源,而舍弃物本自然?”
能将歪理说得如此正直的,天下间恐怕仅此一家了。
然而曹操并不买账,他闭眼仰首,不乐意道:“活人岂能与死物共处一室,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,可有表示之意?”
什么表示?吕嬛一脸戒备,莫非想讹钱?
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,她要是有钱,何至于把手中的房子租出去,不对,她还没房子,这只是军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