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关中广种大麻,也有养蚕的传统,这些原材料被吕嬛搜刮一通之后,全都堆放在库房内,总算让女营有了一项主营业务,不至于让她们天天跟牛羊打交道。
至于织布机...都是从长安城的工坊废墟中翻出来的,修复拼凑一下,勉强整个了织布组。
她穿过忙碌的东厢,绕过飘着药香的正堂,走向后院旁一间相对完好的小耳房。
这里是整个工坊的“枢机”——厂长办公室。
门口站着一名女营亲卫,见是杜绾到来,便无声地点头让开。
推门进去,屋内的陈设依旧简朴,却整洁异常。
一张巨大的榆木桌案占据了主要位置,上面摊开着简牍、布帛图纸、算盘,还有几支刚试制出的新式弩箭样品。
甄宓坐在案前,捻起粗陶小盏,轻抿一口,啧了几下舌尖,蹙眉自语。
“度数...
若之前出产的...酒精有六十,此盏至少也有七十了,按照玲绮的说法,消毒效果更佳...”
蔡琰摇着头,对刚进门的杜绾说道:“不能再提升度数了,粮食熬不住,先按目前的标准生产酒精即可。”
“好,我一会出去安排。”
杜绾寻了张木椅坐下。
她很喜欢这种氛围,无须客套,一来就直奔主题,节奏轻松,生活充实。
甄宓放下酒盏,回味着说道:“可惜了,若是粮食管够,此酒定然引得世家豪强争相求购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玲绮提升工坊的守卫等级,”蔡琰目露凝色,叹息着说道:“若是制作工艺外流,只怕世家会不顾百姓死活,搜刮粮食酿酒。”
“说到玲绮...”甄宓露出一脸好奇:“为何她能生出如此之多的奇思妙想?我方才去医营巡房,那个缝了十几线的女子已经拆线了,简直神了!”
她眸光闪着几分悸动:“据她所说,只要找一只田鸡剖开肚子,缝合之后若能存活,便是艺有所成,或可为伤者缝合此类伤口。”
蔡琰见她眸中跃跃之色,不由莞尔。
若让袁家知道她想解剖田鸡,不知会不会逼袁熙写下休书。
她收拾起桌子,将帛布图纸分类放好,拿起竹简笔墨便站起身来。
“你们随我去一趟后院,玲绮交代的...肥皂应该凝固成形了,可同去一探究竟。”
刚开始,她还以为是要做奶酪之类的油膏食品,用来长期储存,没想到是...盥洗之物。
还说能去污除油?难不成还能...以油攻油?
几人穿过月亮门,便走进后院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