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满脑子都是刘皇叔的杨坤,投向吕布的目光俨然带了几分羡慕,甚至露出同道中人才能领会的笑意。
吕布被这他这目光看得一阵莫名其妙,正要发作之时,杨坤带着几分敬佩与讨好,挑了挑眉头,从袖口摸出一块圆玉。
“温侯的心情,我了解,温侯请过目...”
那玉白润通透,隐有瑕纹流转,他双手捧着递上前,“您看...是不是这块?”
吕布伸出手指,漫不经心地挑起那枚玉佩,打量了两人几眼,顿感索然无味,话都没说直接带着手下士卒扬长而去。
铁蹄声由密转疏,逐渐远去,杨坤如释重负,也不看地上干不干净,直接跌坐在地。
好险!
这可是私生女啊!以吕布的为人,竟然放过自己,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,莫非是祖宗保佑?
杨仲疑惑着问道:“爹,你说吕布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?”
他遗憾着摇了摇头,“可惜了那块顶级和田玉了,本来我还想留给闺女当嫁妆...”
“混账小子,让你不读书...”杨坤没好气道:“你可知玉佩上刻的什么字?”
杨仲不解道:“不就是‘福阳’两个字,这不是很喜庆嘛?”
“福你个大头鬼!这是秦字小篆,”杨坤恼怒着说道:“那两个字读‘渭阳’,老子请了十个教书先生被你打跑九个,剩下的最后一个光教你赌博了,简直气煞我也!”
提到过去丑事,杨仲脸上也是挂不住,他讪讪着蹲下,一脸不在乎道:“渭阳就渭阳,你发什么火...”
杨坤转过头去,不想再跟这个胸无点墨之人搭话了,怕被污染了智商。
...
吕布出了雍县西门,便带着队伍沿汧河谷地向西进发,河谷两岸的草木在风中轻晃,伴着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,不多时便抵达了汧县。
这段行军的速度比往日慢了不少,只因队伍尾部拖曳着一长串粮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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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粮食本是从杨家抄来的私产,如今正好顺路送进陇关,省去了日后再调派牛马转运的功夫,倒也算是一举两得。
眼见霞光渐暗,吕布便将大营扎在汧水河畔。
亲卫的吼声刚落,队伍立刻动了。
士兵们卸了甲胄,扛着帐篷支架往地上钉,“笃笃”声混着帆布展开的“哗啦”响,还有牛马嘶鸣,瞬间闹热起来。
没一会儿,灰黑帐篷沿河岸排开,中央帅帐首先布置妥当,吕布踏进帐内,案上已摆好舆图,亲兵点起油灯,昏黄光线把他的脸照得菱角分明。
“玲绮,此处离陇关已然不远,你那地图能否探到陇西动静?”
吕布知道闺女那张地图有距离限制,才会带她来巡视陇关。
“父亲是担心...马腾?”吕嬛放下水壶,舌尖舔了舔嘴唇:“还是担心地方豪强里应外合?”
“关中豪强没了私兵便不足为虑,”吕布指节轻叩舆图,所触位置正是马腾的老巢——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