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马超看了一眼水流越来越缓的河面,淡然笑道:“那就先谢过了,你若再晚来一些,我等都能泅水过河了。”
赵云:“你何不看看脚下所踩之物。”
马超闻言,赶忙抬起湿漉的靴子,只见鞋底黏着一层沙石土块,还隐隐淌着黏稠的油脂。
“孟起!是...硫黄!”庞德扒下鞋子,将鞋底靠近鼻尖闻了闻,“还有硝石!”
这话一出,凉州军便骚动起来,士卒脸上写满了慌乱。
硫黄和硝石的作用,他们岂会不知。
西凉军早就点满了烧杀的技能树,这种易烧助燃的东西,那味道不要太熟悉。
“赵子龙!”马超沉声大吼:“你还有完没完?”
赵云稍稍思考,而后认真说道:“我帮你问过,已经完了,这是最后一程。”
“不必多说了,”马超被一阵揶揄,恼怒道:“我堂堂凉州男儿,宁死不降!”
“既如此...我亦无话可说,”赵云抱拳:“再过一会,吕督会抛来一批火箭,你注意查收即可,云...告辞!”
马超闻言大惊,看向河岸果然发现弩兵都在生火点燃箭头。
若是射过来那还得了!岛上五千士卒只能选择烧死或者溺死,绝无其他死法...
“子龙且慢!”马超赶忙叫住赵云,急声问道:“你不是说没了吗?为何还要射我?”
“孟起,知足吧...”
赵云望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我随都督转战千里,从未见她这般处心积虑地针对一个人。先前屠灭离石匈奴,说到底不过是她灵机一动的决断;唯有对你,才让她真正费了心思,甚至半夜跑来汧河筑河坝。”
马超闻言,嘴角抽了抽。
这般说来,还要感激她的专注认真不成?
赵云见他沉默不语,便叹气着安慰道:“放心,来年我会在此烧纸点香,为你祭奠一番,不枉我们在陇关之外那场百回对战。”
马超一点都没被安慰到,他一大活人要什么香烛纸钱,除了觉得晦气之外,更觉心中慌得紧。
他首次感到一身武力无处施展的憋屈。
明明还没开打,怎就输得一败涂地?甚至到了全军覆没的地步,更令人绝望的是...敌人连火葬场都设好了,还说要出香纸钱,不带这么欺负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