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说来...”吕嬛语气复杂,低声接道:“郝昭是我父亲...抢来的?”
“这倒不尽然,”蔡琰卷好竹简,抱在怀中,惆怅着说道:“匈奴时常劫掠太原,郝昭早就家徒四壁,还被亲族边缘化,这种穷苦人家...温侯岂会看得上,反而放下了一小袋肉干。”
“他倒也懂事,知道肉干吃完还要挨饿,便带上一家弱小,跟着温侯的马蹄印来到汾河大营,我遇到他们之时,脚掌皆已磨破出血...”
好嘛!吕嬛总算听明白了。
合着这个守城名将,竟是被一袋肉干引来的?
两人穿过一座雕栏斑驳的拱桥,踏入了另一处清幽的院落。
蔡琰介绍道:“此处就读的学子有一定的文化基础,我便直接让他们学习政务,或者是百工技艺,若有军事天赋之人,将来也可晋升到军候班。”
在这里,吕嬛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便是貂蝉。
教舍皆是敞轩无壁,远远便见她负手立于堂中,在学子的座位通道之间缓步踱行,神色肃然,很像在...监考?
蔡琰:“貂蝉如今担任学院祭酒,她善于情报收集,近半聪慧学子,皆是她动用江湖势力带来,长安太学可以重现天日,她功不可没。”
这么...厉害吗?
这位小妈究竟还有什么马甲没掉出来?
吕嬛凝望着远处那个手持教鞭的美人,一时间心绪翻涌,竟还生出几丝惊艳。
那可是...貂蝉老师。
被她手上的鞭子抽打,那是惩罚吗?分明是奖励好吧!
吕嬛感觉自己的想法好古怪,赶忙晃晃脑袋,让自己清醒一下...
“都督!”
“嗯?”
吕嬛闻声抬眸,眼中掠过一丝不解,蔡琰以前都是叫她‘玲绮’,现在为何如此见外?
蔡琰神色肃然,正色道:“都督作为关中的实权人物,理应抽空过来授课,至少也要...每月一次!”
“我?”
吕嬛指着自己,眼底尽是惶然。
她又没读过师范,怎会教书育人?这专业不对口啊!
“没错!就是你!”蔡琰笑得意味深长:“温侯都被我请来了,我岂会放过你?”
吕嬛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