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屠尽咸阳,火烧宫阙,连秦宫三千佳丽都悉数掠入帐中,这厮倒是好体魄,好胃口!刘邦那个市井无赖都不屑做的事,他全干了,堪称吾辈楷模。”
他握紧腰间佩剑,不忿道:“天下人都说我吕布好色,可若与项羽这厮相比...我倒成了守节的君子!”
张先闻言为之一愣,吕布所言,确实颠覆了他对西楚霸王的一贯印象。
勇武与悲情,变成了暴虐和色情?
这跟西凉军又有何区别?
既如此,他还崇拜个什么劲?崇拜自己不就好了?
在他怀疑人生的之时,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话声:
“奉先既是守节君子,为何踏在他人陵墓之上?不觉有违君子之道乎?”
吕布只听声音就知道谁来了。
他并未回头,而是掏出那个罗盘递给张先:“拿去玩吧,嬴政埋设磁石不过是欲盖弥彰,你绕着山头走一圈,标出磁力紊乱的位置,我便能破解入口所在。”
“多谢温侯!”
张先接过罗盘,抬眸看了一眼来人,便知趣地撒丫子跑路,顷刻间就消失在了乱石残垣之后...
吕布望着张先狼狈远去的背影,这才缓缓转过身,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来,便是阻止你犯错。”
但见貂蝉一袭轻粉裙裳,自苍茫山雾中信步而出。
山风恰在此时掠过,拂起她广袖飘飘,青丝漫舞,恍若谪落凡尘的山中灵仙,却偏偏带着一缕肃杀的剑气。
吕布双手抱臂,不悦道:“我来此地踏青,能犯什么错?”
“你别装蒜!”貂蝉轻哼一声说道:“此地乃是始皇帝安眠之所,任何人都有可能来此踏青,唯独你吕布不可能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,大家都是斯文人,说话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但吕布却没有这般觉悟,非得把话说明白了:“我就是来掘坟盗墓的,你能奈我何?”
“你!”
貂蝉闻言胸中气涌,纤指不由握紧剑柄,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:
“你的名望才有好转,为何又要自污其身,再毁清誉?”
“啥?”
吕布像是听到什么极可笑之事,猛地又逼近几步,侧首做出细听的模样:
“我吕布...竟然还有‘清誉’这等东西?”
貂蝉咬了咬唇,气恼着一把将他推开,“你将田地分给关中百姓,已经紧紧握住了民心,你不会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吧?”
“可不就是交易!”吕布皱眉道:“我给他们田地,他们给我交税,这个很公平...”
“怎么?”他猛然抬眸,嗔怒道:“莫非他们连十税抽一都不肯?我都免了徭役和丁赋了!”
貂蝉抬手扶额,接连摇头。
她总算明白...吕布这厮为何会被中原诸侯胖揍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