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刺、收、再刺!动作简单、机械,却充满了无可抗拒的毁灭性力量。
三千人的脚步踏在地上,大地为之轻颤,那单调而恐怖的“杀!杀!杀!”声浪,混合着甲叶撞击的铿锵,冲刷着这座破败校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吕玲绮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她能感受到那简单阵列中蕴含的、足以碾碎一切的可怕力量。
就在这时,一直静立旁观的徐庶动了。
他青衫微动,步至令旗官身旁,低声数语,手中玄色小旗轻轻一摆。
台上令旗随之变换。
正稳步向前推进的钢铁丛林骤然停住!
左右两个西凉军阵骤然快步加速,与盾戟军阵持平之后,放下后背强弩,脚踏弩弦,顷刻之间便端弩微微扬起,方向直指正前方。
好在弩槽无矢,不然纵使吕布身经百战,也会头皮发麻,误会军师想要发动兵变。
徐庶依旧轻描淡写地指挥着,旗号飞扬之下,阵形不断变幻。
他手中那面玄色小旗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动,都精准地牵动着的黑色铁流,时而穿插合阵,时而分裂为百十小阵...
吕布环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然放下,他凝视着台下那位青衫文士,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灼热的光芒。
铁军成矣!
高顺铸其骨,坚不可摧;徐庶赋其变,杀机万千。
“父亲,这职业府兵可还行?”吕嬛笑着问道:“比之中原诸侯的...闲时种田,战时为卒,哪种更划算?”
吕布无奈地笑了笑。
若论划算,自然是屯田兵。
这职业府兵可谓是吞金兽,每天都要出操,体力消耗比战时还要大,毕竟战争时期多数时间处在行军状态,可这府兵每天都在高强度的训练,别说米饭管饱了,荤腥也要跟上,所耗粮食实在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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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吕布到底是知兵之人,也知这一切都是值得,靠这六千精兵,他有信心在平原地带击溃十倍敌手。
“女儿,为父最近手痒难耐,攻略武关之事,便让我来吧。”
这等绝世强军,谁不想担任主将,带着他们攻城略地?
“不可!”吕嬛淡淡说道:“父亲身为州牧,岂能轻易犯险,自当留在长安震慑宵小,武关这种小城隘,你这个当主公的,就别跟手下抢功劳了。”
吕布被揶揄得说不出话来,过了一会才不忿道:“我去不得,为何玲绮去得?”
“那不一样!”吕嬛抬头看向他,一脸正经道:“我要去南阳公干,随军不过是顺路。”
州牧这个官职,吕布肖想很久了,可做了州牧之后,又感觉很憋屈。
需要下地干活不说,连外出舒展筋骨都要受限,理由还如此充分,让他不由心生懊恼。
他试着商量道:“要不...女儿留下做州牧,为父替你去南阳公干?”
吕嬛抬眸瞥了他一眼,正色道:“你又不是皇帝,州牧这官位还能由着你的性子来,想做就做,想不做就不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