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蝉深深呼吸,对着孩童柔声说道:“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,你们先随卸岭士卒出去,我还有事,一会再上去。”
孩童正听得入迷,听到喊下课,心绪难免低落,但骨子里的尊师重道,让他们纷纷抱拳叠掌,站在凳子上施礼:
“蝉祭酒再见!温侯夫子再见!”
吕布微微一笑,摆手示意,召来两名士卒,先将这些孩子带离此地。
他当然知道貂蝉的用意——不该让孩童过早触碰这世间的血腥与残酷。否则就像那秦二世胡亥一般,在扭曲的浇灌下长大,最终...彻底疯魔。
脚步声消失之后,吕布下令道:“封棺!”
“诺!”一旁等候的士卒,提着一桶青膏泥便走了过来。
吕布转身正要朝三号棺椁走去,却见貂蝉捧着一截干瘪手臂残肢,喃喃说着:
“袖口缝补得如此粗糙,臂骨断面撕裂,留有反复切割的痕迹。这并非利刃一挥而断,真是被人...生生锯开的。”
吕布接过残肢,小心放进棺内,接在对应位置,一边说道:“你若无法承受,何不跟着上去,这种地下活计,本就不适合女子下来。”
貂蝉走到一旁,默然无言,看着士卒给棺沿抹上青泥,合上棺盖,盖上椁盖...
“胡亥...为何要用此等酷刑杀死至亲?”
吕布双手抱臂,摇了摇头:“一个疯子罢了,就像当年的董卓,不捅他们一戟,作死就停不下来。只不过胡亥运气好,没人捅他而已...”
貂蝉微微走神:“若我不出现,你会杀董卓吗?”
“会!”吕布直言道:“即便你不出现,董卓我也非杀不可!”
貂蝉痴痴地望着他:“是因为他残害汉臣吗?”
“当然不是,那帮世家酸儒的死活与我何干?”吕布一开口就是暴击,一点都不留余地:
“只因...我在长安与董卓的小妾有染,又在郿坞睡了董卓的儿媳,若是东窗事发,怕是会人头落地,不若先下手为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