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嬛微微一笑:“都说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呼衍浑投靠谁,本都督便揍谁。”
不管是哪个部族,都知道汉人和匈奴向来是死敌,胆敢收留者,就要承受汉廷的怒火。
战争的借口,这不就来了?
这便是...师出有名!
在某些方面,吕嬛还是挺讲道理的,毕竟后世的小日子发动战争,都要以失踪士兵为借口,她总不能比小日子还不如吧?
嗯...就以追杀仇家为借口,很好,就这样定下了!
张先闻言,也是两眼发光。
看那呼衍浑逃跑的方向,正是张掖,要是让他一路跑去西域,这就不是攻城了,而是灭国?
他搓了搓手,嘿嘿一笑:“都督英明!”
“那接下来...”张先扭头看了一眼匈奴妇孺,手刀往下一劈:“是否要斩草除根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被不远处的赵云听见。
自古杀俘还算常见,白起不就因此名传千古,但屠杀妇孺者...
张先自认不是好人,若为都督分忧、做一些脏活自然义不容辞。
但这与杀降不同,还是请示一下为好,不可擅作主张,万一马屁拍在马腿上就不好了...
张先那句“斩草除根”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战后短暂的喧嚣。
吕嬛没有回答,她只是沉默地跃下战马,将缰绳扔给亲卫,独自走向那片被践踏得凌乱不堪的草原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掠过一具具倒伏的躯体,投下了死亡的阴影。
空气里混杂着青草的涩味、泥土的腥气,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锈味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一对相拥的匈奴母子身上。
一支弩箭穿胸而过,将两人贯穿。
那是一支关中出品的制式弩箭,做工很好,一点毛刺都没有,尾羽被山风吹着微微颤动。
母亲很年轻,鲜血染红了粗糙的皮袍,她的手臂却仍死死箍着怀里约莫三四岁的孩童。
那孩子脸埋在母亲怀中,一动不动,只露出一只紧攥着半朵紫色野花的小手。
她们的死因,或许就因为那个女子手上拽着一把小刀,生锈得像是随时会烂掉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更远处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仰面倒地,浑浊的双眼望着绯色的天空,手中握着一支鞭子。
那形状吕嬛很熟悉,那是赶羊的长鞭,她小时候经常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