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莫不是人到中年,改兴趣爱好了?
不带这样玩的!
一个吕布就够烦人了,现在还浪子回头了?
更要命的是,他还有一个好女儿...
一想到那个小矮子,袁绍就心生悲愤——你一个女子,抢别人的女人作甚?
再对比自家那三个儿子,袁绍顿觉袁家要完...
就连曹操的儿子团都个个聪慧早智,他老袁家这是造了什么孽?
他这个家主都还没死,底下人都开始明目张胆地分派系、抢山头了。
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自己身上这病,已经好不了,若不定下继承人,怕是支撑不了几年。
“你们说说...”他望着河对岸,却只看到一片灰雾:“三子当中,谁可为主?”
田丰闻言,不由腹诽:这种事你不自己拿主意,我们又岂敢随意站队?
他随后与沮授大眼瞪小眼,皆默然不语。
袁绍性情本就犹豫,此刻见两位谋士都不说话,顿时急了:“为何问起此事,你们都这般神态?”
“主公...”沮授微俯腰身,肃然道:“此事关乎河北基业存续,臣不敢轻言。然《春秋》有义:立嫡以长,不以贤;立子以贵,不以长。此乃安定根本、杜绝祸乱之要道。”
他话音方落,田丰也沉声接道:“沮监军所言,乃万世不易之理。然则....”
他略一停顿,抬眼望向袁绍,“若论守成,大公子稳重;若论应变,三公子机敏。只是主公当知,河北文武之心,已随公子所长而各有归附。”
河风卷着冰屑,扑在袁绍脸上。
他望着对岸那片灰雾,仿佛望见了自己身后两个儿子、两派谋臣、数十万大军分裂相争的场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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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们也觉得...”袁绍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,“我该早做决断?”
“正是!”沮授踏前一步,言辞恳切,“当此用兵之际,更需后方稳固。
若主公能明确嗣君,则三军同心,将士用命。反之...”
他咬了咬牙,“只怕未渡黄河,流言已起。”
袁绍沉默了。
他想起昨日巡视大营时,听到的那些窃窃私语,逢纪的部将聚在袁尚帐外,审配的心腹常往袁谭营中。
连他这主帅尚在,底下人就已经在选边站了。
“显甫像她。”袁绍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。
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,都明白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袁绍最宠爱的刘夫人,袁尚的生母。
“但显思...乃是我长子。”袁绍的声音在风里飘摇,“当年我离开洛阳时,他才十二岁,却已懂得替我安抚家眷、打点行装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两位谋士脸上扫过:“若我立显甫,显思能服吗?若我立显思,河北这些依附显甫的世家,又会如何?”
这个问题太尖锐,两位谋士都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