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刚蒙蒙亮,袁军哨骑就在黄河冰面上窜来窜去,总算找到一处看起来挺结实的渡河点。
可惜,对岸的徐庶像只苍蝇一般,闻着味道就赶过来了。
袁军这边刚开始集结,对面河岸上就已经沟壑纵横,旌旗密布,严阵以待了。
看着如同狗皮膏药般死死贴在河对岸的徐庶部,袁绍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忍不住将马鞭指向对岸骂道:
“这徐元直,真乃烦煞人也!几次偷渡,哪怕选在半夜,都能被他逮个正着!他莫非是夜猫子转世不成?”
一旁的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苦笑。
他们胸中良谋万千,三十六计都快用出花来了。
声东击西?徐庶在东边埋的绊马索比西边还多。
侧绕打援?派出去的精锐差点被人家当成饺子馅给包了。
打草惊蛇?草是打了,惊出来的却是条浑身带刺的豪猪,反扎得自己一手血。
若论兵力,十个徐庶绑起来也不够袁军精锐一个冲锋。
可论起智谋,对岸那个姓徐的,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,棘手至极。
单凭万余装备普通的郡兵,就把数万袁军堵在黄河边动弹不得,这本事,沮授私下都得赞一句“大才”。
但眼下显然不是长他人志气的时候。
田丰收敛心神,凝眸望向开始推进的前军,手中令旗稳稳摇动,调兵遣将。
只见最前排的袁军士卒,刀盾并举,结成数个厚重方阵,在光滑的冰面上踩着小碎步,缓缓向前移动。
身后是如林的长矛方阵,再外围,还有部分骑兵策应——这是袁军仅剩的机动力量了。
看似数千之多,其实袁绍已经不敢再放他们出去浪了,生怕又是十不存一的结局。
袁绍看着这“稳健”到有些憋屈的推进阵型,脸色不太好看。
田丰适时建议:“主公,可多调盾兵上前,层层护卫,以防关中强弩。”
这是用血换来的教训。
都说河北强弩天下无双,可到了这寒冬腊月的黄河边,全成了哑巴。
关中弩的劲道靠的是那古怪的弩臂机括,天寒地冻并没有太大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