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!”文丑大怒,“上!都给老子上!”
他亲自策马冲下河岸。
战马踏上冰面的瞬间,文丑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太滑了!
马儿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,速度根本提不起来,勉强跑上一段,若是遇到被泼水的地面,那就更惨了,可要是绕过去,根本截不住吕布。
眼看吕布那队骑兵在冰面上如履平地,越冲越快,文丑急火攻心,抡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战马吃痛,猛地向前一窜,但后蹄同时打滑,整个马身失去平衡。
文丑不愧河北名将,危急时刻奋力一跃,但还是晚了半步,半边身子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。
“咳!”他闷哼一声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亲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搀扶。
再看吕布那边,五百骑已成锋矢阵型,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轻松绕开了前方因火沟而混乱的步兵群,直奔中军方向。
张合正在右翼指挥士卒绕过火墙。
听到扭头一看,脸色大变。
“吕布!是吕布!”他看得分明,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,那匹雄健异常的赤红战马。“他要突袭主公中军!”
顾不上进攻了。此刻军阵混乱,相互之间隔得有些远,面对穿插而来的并州狼骑,根本来不及防备。
张合立刻喝令:“后队变前队!弓弩手转向,射住那队骑兵!长枪手,随我去拦!”
令下,右翼袁军匆忙转向。
但冰面行军,岂是说来就来的?
转身之间,自己人撞倒自己人,摔倒的,滑倒的,乱成一锅粥。
好些步卒赶紧扔掉盾牌,取出身后的箭矢,勉强射出一轮箭矢,稀稀拉拉,大多落在吕布骑队身后。
张合也是病急乱投医了,这天寒地冻的,弓弦根本拉不起来。
高览在更远一些的地方,也看到了那支在冰面上肆意疾驰的吕布。
他头皮发麻,瞬间想起多年前,吕布突袭黑山军张燕的场面。
那时候的吕布也是这样,带着少数精锐,直插中军,一天突进好几次,勇悍无比,无人能挡。
“长矛手!结阵!堵住他们去路!”高览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可他的长矛手分散在各处,一时哪里集结得起来?好不容易聚起两百来人,歪歪扭扭在冰面上排成三排。
冰太滑,士卒们站都站不稳,长矛举起都颤巍巍的,甚至好些人都把长矛当成拐杖了。
吕布看到了前方那单薄而混乱的枪阵,甚至没减速。
“散!”
一声令下,锋矢阵两侧的骑兵自然向左右分开少许。
吕布一马当先,画戟平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