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骑们把两人扔上备用马匹的马鞍——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。
田丰和沮授被横趴在马背上,姿势狼狈至极。
两人皆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用冰冷的眼神瞪着吕布。
那眼神里,有不屑,有愤怒,还有...深深的屈辱。
吕布被瞪得不爽,正要再抽几鞭子玩玩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。
“保护军师!”
“拦住吕布!”
是韩猛和蒋奇。
这两位将军各自带着数百重步兵,正朝着高台这边冲来。
虽然阵型还不算严整,但至少有了反抗之力。
吕布看了看远处渐渐合拢的袁军,又看了看马背上那两个“战利品”,权衡了一下。
“撤!”
他果断下令。
画戟一挥,狼骑们立刻调转马头。
来时如雷霆,去时如疾风。
不过片刻功夫,这支黑色的骑兵就冲下了高台,没入了河岸另一侧的风雪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他们从未来过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,以及高台上那个空荡荡的、木板碎裂的台子。
不久。
雪地里,一处不起眼的雪堆忽然动了动。
接着,一件灰白色的罩袍被掀开,许攸哆哆嗦嗦地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他脸上、头上、身上全是雪,很是狼狈,但脸上表情分明是...庆幸。
“咳咳...呸呸...”
吐出嘴里的雪沫,许攸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。
确认吕布确实走了,他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今日聪明,出门前特意换了这件灰白罩袍...”
他喃喃自语,拍打着身上的积雪。
这件罩袍是他从匈奴商人那里买来的,本是草原猎手在冬日用来伪装接近猎物的。
刚才吕布冲上高台时,他急中生智,直接往地上一趴,再把罩袍往身上一盖,竟然真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