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被俘,哪来的底气讨价还价。
“主公勿忧,这条不妨先答应下来,”田丰劝说道:
“吕玲绮并非要将货品倾销到整个河北,只是限于河内郡和魏郡,并不会砸掉所有河北世家的饭碗,还算...公道。不公道的,还在后头...”
“嗯?”袁绍赶忙丢掉那张...《河魏条约》,随手拿起第二张纸:
“《河东条约》?”
“割让河东郡和轵关,为方便通商,轵县也要并入河东郡,归吕军管辖。并赔款...黄金万两...”
“欺人太甚!”袁绍忍无可忍,一把撕碎手中纸张,犹不解恨,还用脚踩在地上狠狠碾压。
“主公不必如此...”沮授起身劝慰,把袁绍拉回座位,“吕贼坐地起价,咱们慢慢还价就好。”
“这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!区区小钱,何足挂齿!”袁绍气得满脸通红:“而是...脸面无存呐!”
田丰:您老都进了人家的监牢了,哪来的脸面可言?
但身为下属,几分薄面还是要给主公留下的,田丰拱了拱手道:
“主公,我军新败,河东郡被吕军占领已是既成事实,让吕布和匈奴在河东郡掐架也好,是该让呼厨泉这个墙头草见识一下吕布的民族政策,才会明白河北之前的待遇有多优厚。”
“至于赔款...”他捏着下巴思索道:“依我看,吕玲绮并不是一个看中金钱之人,她要的是逐步餐食,而我军要的也是休养生息的时间,若是赔款少一些也能接受。”
沮授点头赞同:“以属下看来,吕玲绮更看中河东之地,是为了用来攻打并州,方便进入河套,以便将雍、凉、并这三州接壤在一起。我们不妨从这点出发,让她少要赔款,甚至不要赔款。”
“并州是我的!”袁绍依旧愤愤难平:“她拿了我的河东郡还不够,还要图谋并州,简直就是强盗。”
“主公别忘了...”田丰叹气道:“是我们主动来攻击雍州的,所谓成王败寇,还请主公看清现实,争取早日回邺城,不然...”
袁绍大眼一瞪:“不然如何?”
田丰犹豫一番,随后咬牙道:“主公身陷雍州,若是消息传回邺城,只怕两位公子会...刀兵相见。”
“不会的...”袁绍连连摇头,但满脸凝色却表明,他也很担忧。
“显思和显甫虽性格不合,却也不会做这等...亲者痛,仇者快之事。”
说话声越来越低,似乎信心越来越不足。
身为父亲的他,最了解自己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