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场所最终还是没有设在牢房中,因为吕嬛也觉得这样很不妥,毕竟帝国主义都没这么干过,要让人割地赔款,多少要给袁氏一点脸面。
于是乎,吕嬛便让人在衙内小院子,用餐桌拼接成长条形谈判桌,条件自然比不上后世那种专用场所,但气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…
“都督这是狮子大开口,十万两黄金,怎么不去抢!”
田丰一拍桌案,抓着合约面露不忿:“你当河北遍地金矿吗?纸上不是才写了…万两黄金,怎能如此反复?”
沮授虽是斯文人,此刻也不免肝火直冒:“万两尚能结清,十万简直就是…强盗!”
“是嘛,我看看…”吕嬛接过纸张,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,蹙眉凝重:“还真是…”
“想必是本都督经常梦见躺在金窝里睡觉,这才产生了幻觉。”
她随之抬眸,认真说道:“既如此,一万就一万,这条就确定了,开始下一条吧。”
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,一个叹气,一个摇头。
沮授:“都督为何这般喜欢…黄金?”
田丰:“珠宝不行吗?”
“不行!”吕嬛早就了解过行情,黄金才是横行华夏五千年的硬通货。
一句话形容——只有贬值的货币,没有贬值的黄金。
什么珠宝钻石,就跟比特币一样,都是击鼓传花的游戏,一旦没人接手,立马贬成渣渣。
“这是硬性赔偿,不容修改!”吕嬛随后掏出算盘,‘啪’的一声放在案上。
一边拨弄珠子计算,一边说道:“你们君臣几人在雍州的食宿用度,可都算在里面。”
“还有!”她不时抬眸看向两人,面露不满:“本初大叔的治疗费用可不便宜,他的户口不在关中,没资格享受医疗补贴。本都督在你们身上投入的资金,都是预先垫付的。”
沮授抬眸望天,幽幽说道:“倒是不必如此为难,我们也不想叨扰都督,如果可以,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人....”
“想得美!”吕嬛啪啦几声计算出结果,正色道:“总计费用为...黄金千两!”
“什么?”田丰不乐意了,他直接拍案而起:“在这里看病如此昂贵,那个...华先生怎不去抢!”
“贵,不是很正常吗?”吕嬛理所当然道:“要不然本都督所设赋税如此之低,如何养得起五千铁骑?不就是...羊毛出在羊身上,东墙不拆拆西墙。”
“好好好,万两就万两...”沮授拉住想要据理力争的田丰,然后指着一张敌我态势图问道:“那都督口口声声说要我方割让河东,为何又把边界线画到了...”
他将手指头重重点在河内郡:“...修武县!”
若是笔尖稍稍抖一下,再往东一些就到魏郡了。
但沮授可不认为她这是不识地理,而是她...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——分明是要图谋魏郡。
吕嬛眉眼弯弯,笑着说道:“经此一役,本都督觉得袁吕两家以后若是相见,定是两看相厌,何不将河内划分为...缓冲区。”
“缓冲区?”田丰深深吸气,缓缓坐下:“都督此言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