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轻咳一声,以掩饰尴尬。
难不成说是...眼馋养马之地,又或者是看中长安工坊这个下金蛋的母鸡。
这话显然不能如实回答。
可要是说‘锄奸扶弱’、‘清君侧’什么的,又太假了,还容易再招来鞭子毒打。
其实将原因怪在吕氏父女攻破邺城是最合适的,但又是袁绍先动手想要趁夜杀掉吕布,这笔恩怨越扯越远,已然没有必要了。
吕嬛接着说道:“若是双方主公可以在缓冲地带共同商议,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兵戎相见了。二位觉得此议如何?”
沮授微微点头。
也罢,人在屋檐下,岂能不低头。
他见田丰语塞,便不痛不痒地说了句:“原因便是...卧榻之上,岂容他人酣睡。”
这句话很是中规中矩,在明白人眼里,乃是很正当的理由——一切都是虚的,要的就是地盘,就是人口,战争的理由其实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吕嬛闻言,不由气愤:“世界那么大,怎就容不下本都督的一席之地?”
她不由想起后世,自己所有假期的工资加起来,还买不了一平米地盘,那种痛苦,谁能理解?
鉴于此,她带着几分火气,微微鼓起腮帮子说道:“更何况,本都督睡在河边招惹谁了?又没睡在邺城,只不过造点东西卖货而已,你家主公犯得着如此大动肝火?”
田丰闻言,不由抬眸。
——你不能因为想要卖货了,才想着商路太平。也不看看,你这雍凉二州是如何得来的,还不都是打出来的。
只不过,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:“事已至此,都督不如讲讲,长安的货品该如何分区销售。冀州十一郡,我记得都督只把中山国分配给甄家,其他郡尚未获得经营权,不知是否如此?”
“没错,”吕嬛点头:“原则上,每郡皆有一个分销商,但袁吕交恶,我只好让甄家独家代理。”
“既如此...”沮授问道:“似我等家族,能否也当个...代理商?”
吕嬛不由瞪眼:“你们也有兴趣赚钱?”
瞧这话说得,田丰挺直腰杆——哪个读书人不是族内用钱砸出来的?
钱从哪来?
不是靠战争掠夺,就是靠土地剥削。
除此之外,贸易是最为干净又最让某些人看不起的赚钱途径了。
即便如田丰和沮授这等正派之人,为了反哺家族,也少不了要沾染铜臭...
“早说嘛!”吕嬛抓来算盘,用力来回一荡,立马将算盘珠子归零。
“来来来,小钱钱的事,好说好说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