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野人骑马,倒也别有一番情调,只不过那马气喘吁吁,四条腿都在打晃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什么人?胆敢在营内纵马!”守营的士卒纷纷扔下碗,抓起长矛横刀,迅速挡在骑士面前,神色警惕。
“二公子!是我!是我啊!”那“野人”连忙勒住缰绳,声音嘶哑,带着几分哭腔。
可他话还没说完,那匹瘦马再也支撑不住,前蹄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将他狠狠摔了下来,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上,扬起一片雪雾。
袁熙走上前,细细打量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。
那人脸上沾满了雪泥,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,看着竟有几分面熟,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见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,也没有反抗的意思,袁熙便挥手让士卒们退下,自己则是蹲下来细细打量...
“元皓先生?”
袁熙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了半晌,终于认了出来。
他赶忙上前搀扶,入手一片冰凉,那人的衣服湿冷,冻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遭了劫匪?还是遇到了乱兵?”
田丰被袁熙扶起来,哭丧着脸,抬手想擦脸上的黑泥,结果这一抹,反而把脸抹得更花了。
他平素总是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,此刻这模样,让袁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唉~~一言难尽啊!”田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疲惫。
“公子有所不知,我从雍州一路赶来,半路遇到了冀州派来的追兵,一路东躲西藏,吃尽了苦头,差点就见不到公子您了!”
这话信息量颇大,袁熙缓了缓心神,皱着眉头想要理顺一下:
“你是说...雍州战事了结,冀州又反?”
田丰一脸悲愤,怅然道:“既是,又不是。”
袁熙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