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挣扎着坐了起来,把后脑勺靠在书架上,疼得倒吸凉气。
不得不说,这便宜儿子确实够劲,一顶一撞,差点要了她的命。
虽然心里害怕,但嘴上的习惯却是改不了:“还能为何,我要让她们死后,在阴间再也不能与本初团聚。本初是我的,是我一个人的!”
“不可理喻...”袁熙感觉遇到神经病了。
阴间与仙界,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,竟然有人当真了?
还入戏如此之深,甚至不惜为此杀人辱尸,简直难以理解。
“我父亲尚在人间,你如此做派,可有为人妻子的体统?”
这话从袁熙口中说出,的确很怪异——哪有儿子指责母亲的,此举可谓倒反天罡。
可当他要砸窗时,给他开一扇门也就不那么显眼了。
此刻的刘氏似乎并不奇怪于语境的不妥,反而笑了几声,牵动伤口之后又呻吟了几下:
“你父亲已经病入膏肓,我去道观和寺庙求签,都是大凶之兆。他已经...回不来了...”
“求签?”袁熙有点傻眼。
用这个判定生死,未免太儿戏了。
这又不是商周,吃个饭都要在龟壳上捣鼓一番,生怕喝水都被噎死了。
袁熙气不过,又要上前,却被张合死死拦住:“公子使不得,再打就坏掉了。”
“松手,不揍她一顿,本公子心里甚为不爽利。”
“不松!”
张合一点都不敢松手。
这刘氏又不是沙场大将,还能打个几百回合。
别看袁熙文质彬彬,却也是六艺齐全、样样都会的主。
虽然他的武艺很是稀松平常,可那也要看跟谁比...
“好好好,不揍人了,咱救人好吧?你赶紧松开,姿态如此暧昧,成何体统!”
张合闻言,不免抬头,果然发现自己拦着他的姿势很是古怪,说是抱着都不过分。
“末将失礼。”他赶忙松开,疑惑道:“公子要救谁?”
张合扭头看了一眼满地尸体,挠了挠头:“或许不用费心了,这些人...没有抢救的必要。末将下手,没留活口。”
“儁乂啊...”袁熙看着依旧绑在木架上的尹真,叹息着说道:“她只是不说话而已,你就当她不存在?”
张合顺着他的目光,这才看到架子上的女子。
他走近一看,见尹真一身伤痕,不免眉头大皱,连连摇头:
“公子要不...换个人吧,她这样子去了长安,怕是要被人侍候了,而不是侍候别人。”
尹真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