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二楼大堂再度歌舞笙箫,一派其乐融融之象。
好在吕布只知气氛,不懂音律,没能察觉歌姬的诸多跑调,还有舞姬那乱了节拍的动作。
“这才是盛世之态!”吕布坐回座位,满意地点了点头,扭头朝着徐庶笑道:“所谓歌舞升平,便是如此。此景普及民间之时,定是大同之日。元直以为如何?”
徐庶微微点头。
似这等牌面的歌舞,若是民间市井也能存在,那就说明物产极度丰富,所出粮食已经可以养得起大量不事生产之人,说是‘大同’,并不为过。
但徐庶还是提醒了一句:“温侯,卫二公子还在一旁候着,你看...”是不是先打发了再说?
吕布闻言,猛然扭头:“哟!卫公子还有事?”
这副目中无人的表情,被徐庶收进眼底,他忽然觉得,做人如同吕温侯,倒也不失一种快意,总比自己这般...见了讨厌之人还要以礼相待,来得更加洒脱惬意...
而卫仲道显然没料到,名声赫赫的吕布,待人视物如此粗犷不羁。
这种人都能打下雍凉二州,实在是老天不长眼...
“无甚大事,只是未与温侯见辞,太过失礼,便想着...”
“无妨!”吕布大手一挥,很是大度:“这些虚礼,本将军向来不看重。反而是你这般...‘大病初愈’之态,不在河东静养,倒有闲心来长安这喧嚣之地。”
卫仲道仿佛没听出吕布话中的冷意,苦笑一声,又轻咳两下:“劳温侯挂心。仲道此身已是侥幸捡回,自当为家族略尽绵力。此次来长安,一则是与长史府接洽石炭供应细则,二则...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深意地飘向窗外,语气愈发恳切,“也是想拜访一位故人。当年...是我卫家对不住她,如今见她凭一己之能,在长安备受尊崇,心甚慰之,亦想当面向她致歉、道贺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甚至泛起些许湿润,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。
但吕布何等人物,战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,让他敏锐地捕捉到卫仲道那丝隐藏极深的野心。
“哦?”他抿口口茶水,面露疑惑道:“何人如此‘有幸’,能被卫家‘对不住’?”
吕布话中有话,让卫仲道脸上略带几丝不自然。
但多年历练而成的脸皮,让他很快恢复自若:“她便是蔡邕之女,蔡文姬,亦是在下的...前妻。”
吕布顿时拉下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