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布?”
“可是那诛杀董卓的温侯?!”
“并州飞将!”
峰顶上顿时响起一片低呼。
吕布的名头实在太响,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,都是如雷贯耳。
尽管他如今名声复杂,但那份天下无双的勇武,却是无人质疑。
密教头目眼神闪烁,显然也听过吕布的凶名,语气稍微缓和,但戒备更浓:
“原来是吕温侯。我乃西羌金刚寺护法,‘血手梵僧’摩罗耶。温侯既然说是路过,那便请速速离开,此地之事,与官府无关,温侯还是莫要插手为好。”
他话语看似客气,实则暗含威胁,只因朝廷顶多也就插手江湖事务,却极少顾及玄门,直到张角出现。
但他一个中土边将,顶多也就管管中原和尚,难不成还能管到西羌僧人不成?
想到这,摩罗耶微微扭头望向另一边的秃头和尚——那个才是中原人,被吕布约束倒也实至名归...
领头的和尚显然明白这道目光的含意,便抬掌合十:
“阿弥陀佛。贫僧大觉寺监院,法号广济。温侯,此间涉及邪教妖人,非是寻常江湖仇杀,还请温侯置身事外。”
他虽说得委婉,但意思和那番僧一样:这里没你的事,快走。
吕布心中冷笑,他本来是真想走,但现在被人拿法器指着鼻子赶,以他的脾气,反倒不痛快了。
他目光掠过那放在岩石下的玉盒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、却依旧紧守在那玉盒不远处的五斗米教道士,忽然心中一动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本将军倒是想走。不过嘛...”
他拖长了音调,画戟在地上顿了顿,“本将军身为朝廷册封的温侯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这太白山好歹也在朝廷治下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在这儿聚众械斗,死了这么多人,严重危害了地方治安,影响了本将军治下的和谐稳定。今日既然撞见了,岂能不管?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把自己摆在了执法者的位置。
摩罗耶和广济都是一愣,没想到吕布会搬出这么一套官面说辞。
“温侯意欲如何?”广济皱眉问道。
吕布伸出手指,先指了指摩罗耶和他的法盘,又指了指广济和那些和尚,最后指了指那五名道士:
“你们三方,谁给本将军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证明自己不是‘危害治安’的匪类?或者…”
他话锋一转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变得有些市侩,“谁出得起价钱,雇佣本将军...维持一下此地的‘治安’,那就好办多了...”
峰顶上一片寂静。
徐庶以手扶额,差点没笑出声。
廖化也是嘴角抽搐,心想温侯这思路还真是...清奇,居然想在这种时候,敲这三伙杀红眼的凶人的竹杠?
摩罗耶脸色一黑:“温侯这是要趁火打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