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汉武帝击败匈奴所用的战术,在座之人皆饱读史书,自然理解吕嬛出兵的动机——怕河套势力经过大鱼吃小鱼的吞并整合之后,形成大一统势力,继而尾大不掉。
攻打河套与攻打西凉的原因基本一致,那便是攘外必先安内。
如果说凉州是关中的后院,那河套就是关中的北大门。
若要逐鹿中原,必先保证家门安全,要不然哪天攻进中原,却发现家里的水晶塔碎了一地,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
徐庶发言:“都督欲效仿卫霍北击匈奴...属下无异议,但当年武帝倾一国之力,多次发动北征方竟全功。而今,都督辖下,不过两州之地,怕是后继乏力。”
徐庶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。
昔日武帝,确是打出了大汉四百年天威,可也耗尽文景两代积蓄,海内虚耗,百姓流离。
可最难得的是,即便在固执晚年,他仍能痛下一道《轮台罪己诏》,向天下谢过。
这般举动,对心高气傲的帝王而言,很是难能可贵。
以徐庶对老吕家的了解,他可不认为吕氏父女会效仿武帝轻易认错,反而有种感觉——都督急于攻打河套,不会是为了打回老家,去看家里的三亩薄田还在不在吧?
虽然吕家的在长安的十亩永业田早就租给别人耕种了,却掩盖不了吕家父女下地干活的过去。
有哪家诸侯亲自下地干活的?徐庶就没见过,即便以仁德着称的荆州刘玄德,也没这般做过...
“正因如此,”吕嬛笑道:“本都督只需两千铁骑,足以横扫草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都督三思!”
“太过冒险了,请都督收回成命。”
吕嬛的话刚落下,便引来文官武将的一致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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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蔡琰,更是‘唰’的一声站了起来,“玲绮!何不等到秋收?待马肥粮足,足可出动万余骑兵,胜算岂不更大?”
吕嬛望着蔡琰,安抚道:“文姬放心,此战以突袭为主,击破王庭之后便会退走,绝不恋战。我带领骑兵穿插的能力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吕嬛的带兵能力,徐庶倒是不怀疑,但他却有个疑问:“都督,既是长途奔袭,为何要将蔡长史带在身边?”
吕嬛闻言,面露几分恼意,将目光转向徐庶:“本都督带她去河东收回嫁妆,元直若想代劳,本都督求之不得。”
“这...”徐庶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哪有毫无关系的男子去帮一女子取回嫁妆的,他既非蔡琰兄长,更非她的夫君,这如何使得?
吕嬛见他没有搭话,眸中恼意更盛。
就知道这家伙没胆色!
要是自己是男子,别说陪着文姬去收嫁妆了,即便生米煮成熟饭也是分分钟的事情,哪像徐元直这个大直男,即便其背后有父亲出馊主意都没能得逞,实在让人恼怒...
蔡琰对这趟河东之行倒是不抵触,但她也有疑虑:“谁会暂代长史之职?”
国不可一日无君,这句话套在曹操和袁绍这种封建老军阀头上,很是贴切,但并不适用于吕氏政权。
因为吕家两父女皆是甩手掌柜一枚,只热衷于带兵打仗,政事那是从不过问,将所有事务一股脑抛给下属,顶多忽然想起时就去过问一下,主打一个无为而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