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向袁绍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袁公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从容。
袁绍没有睁眼,只是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别让那撇假胡子闷出痱子来。”
周瑜微微一怔,下意识摸了一下脸上的假胡子,无奈地笑了笑。
走出小园之后,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阳光照在身上,春日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内——袁绍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,沮授弯腰收拾剪刀和剃刀,动作不紧不慢。
两个人,一个旧日霸主,一个河北名士,在这太医院的小花园里,过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日子...
午后的阳光移了半尺,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爬过。
沮授收拾好剪刀和剃刀,正准备端走,身后忽然传来动静。
他回头一看,只见袁绍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,与方才那个颓唐自嘲的病号判若两人。
眸光锐利,沉静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河北霸主的气场。
仿佛刚才那个闭目养神之人只是假象,此刻醒来的,才是真正的袁本初。
沮授端着铜盆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。
“主公,该用饭了。”
袁绍目光扫了一圈院子,最后落在沮授身上。
“今日有何吃食?”
沮授把铜盆放到一旁,解下围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炉子上煨着羊肉羹,还有两张胡饼。小厨房食材并不丰富,但元化先生说你该多摄入肉食。”
袁绍哼了一声:“那老头儿管的倒是宽。”
他站起身,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。
治疗了几个月,虽说没能让他恢复成当年虎牢关前之勇,但下地行走、料理日常,已经无碍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。
这间“特殊病房”不大,外间是会客的,里间是卧房,旁边连着一个小小的独立厨房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厨房里最显眼的不是锅碗瓢盆,而是一口小巧的蜂窝煤炉子。
用模具压制出来的煤块,整齐地堆叠在炉膛里,火苗不大,但稳当,一锅羊肉羹从早上煨到现在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沮授掀开锅盖,拿长柄勺搅了搅,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他把羊肉羹舀进两只陶碗,又将胡饼放在竹篾上,一并端到外间的矮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