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,地图上的长安城,在烛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可是...”
“即便你不愿穿龙袍,就怕哪天部下将龙袍披在你身上,那时,你又会如何拒绝?”
可一想到吕嬛那矮小的身姿套上龙袍的样子,诸葛亮不由笑出声来...
“还真是没有帝王之相...”
空荡荡的厅堂内,传出一阵舒心爽朗之笑...
诸葛亮独自坐了片刻,伸手去端茶盏,才发现茶已凉透。
他正要起身,内堂的布帘忽然被猛地掀开,黄月英快步走了出来,手中还握着一把锉刀,指缝间夹着几粒黑色的矿渣。
这副模样,看得诸葛亮眉头直皱。
“美周郎何在?”黄月英声音急切,四下张望,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扫了一圈:
“江东钨矿何时能到位?我那水力锻锤的轴承已经磨废第三套了,正等着锻出合金....”
“夫人,”诸葛亮叹了口气,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黄月英脚步一顿,眉头蹙成一团:“走了?你不是说要留他商议会盟之事?”
“议完了。”
“那钨矿呢?”
“...没提。”
黄月英把锉刀往桌上一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地图,又看了诸葛亮手边的茶水,只探手试了试温度,便举杯一饮而尽。
诸葛亮以为她口渴,便摇了摇头,笑道:“你把试验场地搬来长史府也就罢了,渴了都不知给自己烧壶水。”
说完,便又洗了个杯子,提起茶壶为自家妻子斟满。
“夫君莫要岔开话题!”黄月英干脆坐下,“如今工坊每日损耗最大的便是刀头和滚珠,若无硬质材料加入,生产效率便提不上去。”
“再硬又如何?”诸葛亮抬起手指,为隔案而坐的妻子捋去额头一缕乱发,即心疼又无奈:
“你不是试过了,现有的炼钢高炉都无法融化钨石,还要费心去江东购置,要来何用?”
“我有了新法子!”黄月英眼眸一亮,“炉火是熔不了钨石,但可以退而求其次,不用完全溶解,只需用钨粉渗透,便可成为‘钨包铁’一般的...土合金。”
土合金?诸葛亮叹气,这名字还真是...土!
黄月英见她这副表情,以为不信,便从隔壁案上取来纸笔,书写同时,一边说着:
“黑钨与碱同烧可得‘钨盐’,再遇酸则生‘钨金之胎’,最后以炭火夺其氧...”
“嗯...公式或许可以这样:FeWO?+ Na?CO?+?O?→ Na?WO?+?Fe?O?+ CO?↑....”
诸葛亮下意识探过头去,却见纸上跃上一大串蝌蚪文。
头疼....
他不由手捂额头,摇头叹气,只恨悔不当初——就不该带着她来关中!
“我们...”诸葛亮建议道:“谈点...生活琐碎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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