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师,”张先望着上司的小背影,疑惑道:“都督不是一向注重掳人为质,今日怎会对...解救人质如此上心?”
徐庶眸光深邃,本想详细解释,可面对眼前这个西凉糙汉,总感觉说得再多,也是白费口舌。
于是他神秘一笑,打了个马虎:“你猜!”
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跟随着吕嬛的方向而去。
“我...”张先手指自己,很是无语。
要是能猜出来,还用问吗?
带着郁闷之心,他摇了摇头,正欲离开此地,却不想前方一青年文士正站在匈奴战俘队里,一手抓册子,一手奋笔,苦哈哈地埋头编写文书。
观其面相,定是聪明人无疑,何不试着一问?
“哟!这不是仲达嘛!”张先愉快地上前,狠狠拍了下司马懿的肩膀,差点将他的纸笔给拍飞出去。
“张骑督,你吓我一跳。”司马懿虽恼火,却也知道跟这样的兵头讲不了道理,只能无奈问道:
“何事找我?喊一声就好,无须如此热情。”
张先此刻有求于人,便搓了搓手,咧开嘴角笑得极为狰狞,好在声音还算低调:
“我有一朋友,素来跋扈嚣张,杀人不眨眼,赚钱能力一流,乃是吾辈楷模,但...”
他忽然停下瘆人笑意,肃然道:“...但她今日竟变得...仁义起来,有点像那帮秃驴所说的...那啥成佛,你说这是为何?”
“嗯,是...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“没错没错,就是这句,仲达说说,为何变化如此之大?”
司马懿见工作被打断,索性收起纸笔。
若是不将此人打发,今天怕是要加班了。
“这是一句屁话!”他首先将此话定性,继而解释:“你那朋友本性如此,无须怀疑。”
“这就大事不妙了,”张先闻言,忧心忡忡:“若是她弃暗投明,那我等糙汉小卒,往后还如何赚钱?”
司马懿望着城池方向,笑道:“或许,你那朋友找到了更加赚钱的法子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是嘛?”张先面露怀疑之色,随后思考一番,缓缓点头:“有道理!”
他伸出双手,拢住司马懿双肩,使劲摇晃几下:“多谢仲达解惑!我这就去探探口风,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赚钱项目。”
说完,便露出满意之色,大步离去。
司马懿微微摇头,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松懈下来,将一双狼目展现无遗,却轻声喃喃笑道:
“反复而矛盾,还真是满满的吕氏作风。江湖传言,诚不欺我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