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这东西,有出就有进,当然了,这也包括烟雾。
白烟从井口涌进来,顺着天花板扩散,然后慢慢下沉。
起初是一缕,然后是几缕,最后变成一片浓稠的白雾。
一个匈奴兵正在甬道里巡逻,他抽了抽鼻子,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木头烧焦的味道,也非甜非咸,而是古怪且让人舌根发麻的味道。
“什么东西...”他嘟囔了一句,然后打了个哈欠。
眼泪跟着哈欠流出来,视线开始模糊。
他揉了揉眼睛,却发现手不太听使唤——手指在痉挛,抖得厉害,眼皮越来越重,像是有人在上面压了两块石头。
他想喊,但舌头像被黏住了,只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唔”。
还不由自主地倒向墙壁,脸贴着冰冷的砖面,双手不由自主地扒住墙缝,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了上去。
双腿蜷缩着,姿势怪异。
第二个匈奴兵在甬道深处,他正靠着一根木柱打盹。
烟雾飘过来,他吸了一口,猛地睁开眼,瞳孔涣散。
他想站起来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抱住旁边一根木柱,脸贴着柱身,双腿夹紧,像一只树袋熊上上下下,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一个接着一个,毫无警报发出...
白烟像一只无形的鬼手,抚过每一个匈奴兵的脸,让他们软绵绵地倒下。
随即摆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:有人面朝墙角,双手扒墙,屁股撅得老高;
有人蜷缩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脚,像是婴儿;
有人两两抱在一起,脸贴脸,口水糊了对方一脖子;
还有人把自己的头盔扣在旁边战友的头上,然后抱着对方脑袋直舔...
最滑稽的是一个千夫长。他靠在柱子上,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褪下一半,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。
他的双手在空气中比划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,嘴里还发出含混的梦呓:“羊...好多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