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中原无一明主,个个争权夺地不说,有几人将百姓放在心上?
特别是边郡百姓,日子更是过得极为不堪,不仅要受到堂官盘剥,还要经受战乱之苦,而汉廷,却无一丝怜悯,依旧徭役税赋不减,直到烽烟四起,失去对边郡的控制才会罢休...
白马踏着夕阳的余晖,带着他的无尽思绪,缓缓朝南走去。
夕阳下,赤兔的红鬃和白龙的银鬃一前一后,在焦土和青烟之间,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人质们三三两两,被士兵们搀扶着、背着、抱着,跟在马队后面,一步步走回平阳。
念儿趴在母亲背上,回头看着那个被劈成两半的单于被士兵们拖走,地上的血在夕阳下黑得像墨。
她把念念举到眼前,看着那颗金灿灿的铃铛眼。
“念念快看,坏人死了。”
铃铛似乎卡住了,不响。但她觉得念念有在看...
她扭头看向南边,那座还在冒烟的城已经不远了。
城门口,一盏灯亮着,蓝色的,淡淡的,在暮色中像一颗蓝色星星。
念儿笑了。
她把木偶贴在脸上,舒服地闭上眼睛,轻声喃喃:
“念念,我们回家了,让母亲带我们回家了...”
说话间,她沉沉睡去,手却紧紧抓着木偶,不敢放弃...
...
花开两枝,各有芳香。
呼厨泉的事,吕嬛虽有担心,却也不甚在意。
刘豹在一众无双武将的堵截下溜走,靠的乃是黑夜和自身狡猾,可呼厨泉不一样,大白天的又身处临汾平原,想要安然退到太原,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,搞不好还会死在平阳之地。
毕竟前去揍他之人,个个都是北方人氏,弓马娴熟。
她父亲就不必多说了,妥妥的匈奴屠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