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妇人忽然止步,身子微微发颤,而距离她的脖子半寸之处,戟尖冷然发光。
冷铁的气息扑面而来,激得她后背瞬间渗出冷汗...
吕布原本想叱喝士卒,为何让一妇人乱跑,可当他看到那妇人手中只有一玩偶,顿时明了——面对手无寸铁之人,谁都会疏忽。
吕嬛示意父亲收起画戟,随后踱步而前,疑惑地看着来人:“你来此,可有要事?”
妇人咽了口唾沫,方才喉咙贴着戟锋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,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来。
“我非恶意,而是来...献宝。”
说着,她颤巍巍地举起了那只布偶。
整个场面安静了一瞬。
月光的银辉洒在在那布偶上,一颗黑幽幽的石子儿眼珠映着光,另一只眼睛的位置却空空荡荡,只剩下撕裂的布边。
吕布看着那只破旧的布偶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回头看了吕嬛一眼,那表情相当认真:
“莫非...”他顿了顿,“你还在玩娃娃?”
吕嬛:“……”
那无言以对的表情落在那女子眼里,却让她看到了一线生机。
眼前两人,并非匈奴人那般草莽粗鲁,可以沟通...
“请容我细陈,此非普通玩偶...”傅王氏压下恐惧,让自己站稳,声音也不再颤抖,为了增强说服力,还自曝身份:
“妾身王珺,河东前太守王邑之女,北地傅干之妻。此偶虽陋,却有珠藏于其间。此珠并非凡物,乃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,知道这话说出来无人会信,但她别无选择。
“乃上古燧人之遗物,其秘可通神明。”
吕布闻言,眼眸大瞪。
但他并非因为什么‘可通神明’的珠子而吃惊,而是因为此人身份。
天可怜见,他吕布这趟买卖,虽不圆满,却也完成了,总算没有堕了吕氏佣兵团的名声...
他惊呼曰:“你果真是那傅杀才之妻?”
王珺闻言一愣:“我家夫君字彦材,不是...杀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