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转过头来看着他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这不就巧了吗?”吕布摊开手,一脸正经,“本将军身为州牧,方才正好收到一女子喊冤,说嫁妆被人偷了。本将军受理了她的冤屈,现在暂扣此物,等她过来对质,是贡品还是嫁妆,便可大白于天下。”
他看了一眼徐丰,“你说此物归你家妻子所有,那就等她来了再说。若是你的,自会还你。”
这话在法理上漏洞百出,在人情上一塌糊涂,在逻辑上狗屁不通。
但有一个要命之处,吕布无意之间,把归落搬了出来。
徐丰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等归落来?
开什么玩笑?
那母夜叉杀人分尸的场面,他们实在不敢再面对第二次。
更何况,他想起方才自己将归落撞倒在地的情形,待会若是她来了,怕是没有好果子吃,大卸八块都是轻的。
“还不滚?”吕布的声音忽然冷下来:“莫不是有口信要留给你家妻子?”
这...还真有!徐丰犹豫几下,还是决定先和归落撇清关系再说,以防那婆娘对自己纠缠不休。
他一想到温香暖玉般的钱家小姐,就不由心头一热,“温侯既是州牧,能否帮我转交一封信,若是她...她寻到此处的话。”
吕布其实不愿当信使,但看了一眼怀中宝贝,被金光晃瞎了0.01秒之后赶紧闭眼,满口答应:“可以!信呢?”
“可否借我纸笔,立等可取。”
吕布身边哪来的纸笔,他不耐烦地抬头,望向峭壁上的枝丫:“小道长先下来,借他纸笔一用。”
“噢,这就下来!”张琪瑛脚下抹上一把灵气,便慢悠悠地飘了下来。
这动作吕军将士早就见多了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但钱达和徐丰却咽了咽口水——莫非妖怪也要从军了?
张琪瑛从笔记撕下一张空页,再把墨水瓶和毛笔递了过去。
徐丰也不客气,接过之后就开始一通奋笔疾书,字迹潦草,速度飞快,似乎很赶时间。
不消一会,他吹了吹纸张,递给了吕布,拱了拱手:“在下告辞!”
说完,便与钱达带来的人一起,一瘸一拐、相互搀扶着,朝着相反方向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溪谷的弯道处。
“休书?”吕布看乐了:“莫非此物真是偷了妻子嫁妆?
马超点头:“定是如此,败露之后,恐怕家也不敢回了,干脆一封休书撇清关系。”
“这些人身怀因果众多...”张琪瑛疑惑道:“温侯就这么放了他们?”
“几个县衙的蠢货,绑回去还得多喂几顿饭。”吕布把金蛋举到阳光下,眯着眼睛端详起来:“何况又不是与本将军相关的因果,留之何用?”
金蛋触碰到阳光的一刹那,发光节奏忽然加快,一呼一吸之间,像极了胎儿。
在一瞬间,诸多想法已经闪过脑海。
——或将此物破开一看,或留作纪念,又或者...送给闺女,她大概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