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直,”吕嬛打断他,声音很轻,但轻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“今日在关下,你们围着我白马转了一整天,匈奴人在城关上看了整整一下午。你们猜,匈奴人会怎么想?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摆什么阵?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搞什么声东击西?不,他们会以为那匹白马上驮着的是什么了不得的攻城利器。等明天再围一天,刘豹就要派人来偷马了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
“更别说,”吕嬛指着石桌上的孕舱,“这东西到了晚上还会发光。隔着营帐都能看见,你们以为匈奴斥候是瞎子吗?”
张合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:“所以都督不是怕我们分心,而是怕刘豹偷蛋?”
“都有。”吕嬛揉了揉太阳穴,“总之,孕舱不能再留在前线,刀枪无眼,不可因为一己私欲而让它受了损伤,你等若是真心疼爱,就不该将他置于险地之中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众人安静了片刻,沉默一片,随后纷纷点头。
张琪瑛忽然举起手:“我申请在孕舱上贴一道追踪符。”
“准了。”
“我申请在竹笼里多加一层绒毯。”马超说。
“准了。”
“我申请——”吕布刚开口,吕嬛就打断了他。
“父亲,你该不会是想申请亲自护送吧?”
吕布的表情僵了一下,显然是被猜中了心思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大手一挥:“为父岂是那等因私废公之人!不过闺女啊,你得保证...等打完了仗,把孩子接回来,得先让为父孵蛋。”
“我也是!”马超立刻跟进,“我第二个!”
“凭什么你第二?”庞德不干了,“我按手印比你用力,自然是第二。”
“用力有用吗?我按的时间比你长——”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吕嬛感觉头疼。
这金蛋又不是罂粟果实,怎会如此勾人?
她转向赵云:“子龙,即刻出发!”
赵云抱拳,弯腰提起竹笼,转身朝马厩走去。
步伐沉稳,背影笔直,马尾巴在月光下轻轻甩动。
竹笼在他手上稳稳当当,靛蓝毡毯的一角被夜风吹起,露出底下金蛋流转的光纹。
他没有回头,只有嘴角勾起一抹得胜之后的笑意...
吕嬛目送赵云的背影消失在营地尽头,忽然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