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夜晚,凌枝把所有人支开,然后自己独身站在后院的风雪口。
北国的雪花还在飘扬,势不可挡,仿佛要将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住,都禁锢住,让人反抗不得,只能涕泗横流。
真金来时,看到凌枝正在把手中的雪花捏化成水,状态也有些不正常。
阿古小声说:“她诡计多端,皇太子啊,为了大局考虑,赵砚你可千万不能放啊,我们的目标是招安。”
“我知道,你出去。”
真金走到凌枝身边。
他正在记恨着她,防备性地说:“那个柳絮已经进宫了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你还要做什么?”
真金今夜是被凌枝约到驿馆来的,同样是通过无所不能的皇家令牌。
凌枝为了自己的目的,给月烈和真金都下过套,真金在接到通传的那一刻,本不打算搭理。
然而纠结过后,他还是来了,但是在来的路上,他所想的是,收回令牌。
因为往日的情,他对凌枝纵容太多,可他们终归敌对,他不能让凌枝再次胡作非为,不能让凌枝想怎样就怎样。
凌枝耸了耸肩,冲着他微微一笑。
那一抹笑啊,眼梢拉细拉长,像一束罂粟,绝望而又艳丽地开在茫茫荒野之上。
真金突地感觉有些悚然,十分警疑地道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“说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一个关于仇恨的故事。”
真金背过身,强忍住不悦:“说!”
“哼哼。”凌枝先笑了。
真金后偏一点脸,看上她的笑。
只见她无力地仰着脸庞,笑中有无奈,有心酸,还有一种仇。
真金不明所以,还是正面相对。
“你又要耍什么花招?”
“王子,我的确对你耍过很多小花招,但是在我耍那些小花招的时候,我的良心都是谴责的,因为我曾经十分心疼书中的某个人物。
可现在想来,我错了,错的不是我的纠结,而错的也正是我的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