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。”凌枝将给真金喝的那个酒壶推远,拿过另一个酒壶,又是摇摇晃晃地倒。
真金对于刚才的那幕还没反应过来,定了许久,而后低头重喘两口气,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。
“为什么要那么对待玉米?”
“如果我说我不知情,你会相信吗?”
“不知情?”真金明显不信。
凌枝没所谓笑笑,推给真金一杯酒。
“反正你已经记恨上我了,相不相信也无所谓了。”
说罢仰头,准备喝酒,被真金夺开。
“哈。”她便就不喝,托上腮帮,对着真金的脸,醉醺醺地笑。
“王子,咱们巴蜀成国的事,还有可能继续谈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事情到此为止,我把赵砚带走,我们双方告一段落,可能吗?”
“也不可能,他现在是驸马。”
凌枝眯眼一笑:“我就知道不可能,所以,还是不团灭吧。”
真金没多想,就以为她是喝醉了,在胡言乱语,她要不是喝醉,刚刚那一幕也不可能发生。
再来就算不是胡言乱语,她所说的一切都不可能。
重私情的君主不合格,无情的政治机器才算好皇帝。
他今夜出来见了她,不收回她的令牌,不追究她对玉米的责任,在私情上来说,就已然是对她最大的宽恕。
凌枝摇晃一下头,然后凝视着真金的脸,有着感慨。
“王子,你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皇太子,还是那个我心疼过的人物。但是国仇家恨,样样不平啊。”
她一手托上腮,一手把玩起其余的空酒杯。
“王子,我算过一笔账,不管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反正是让我意外地遇到你了,所以,我就是要让你入局了,你跑不掉了。
你为了你们的大局,让我们变成受害者,可源头分明是你们小人。
你为了维持你们皇家的颜面威严,为了维持你们皇家的利益,趁着赵砚没有反抗之迹,对外说他被招安了。
你们就这样随意把他的名声毁了,就这样任由他被他心爱的长宁军唾弃,就这样随意地伤他身、诛他心,凭什么?
所以王子啊,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对你呢?”
凌枝的尾音勾上了明显的威胁。
燥热的房间,真金却突发一凉。
因为凌枝眼里的内容很熟悉,就像在木兰猎场,她刺他那一刀时候的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