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冬季没有下雪,但还是非常寒冷。
梨园的树木褪去了金黄的秋装,裸露的枝干沿着草坪和花坛扭曲盘旋;草坪里的小草变得枯萎,花坛里面的花朵都藏了起来。
一切植物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孤单柔弱,却又显得那么的孤傲而坚韧,它们在寒风中挺立,即使没有绿叶的遮蔽,也毫不畏惧。
恰似一幅简练的素描画。
凌枝立于园中,慢慢摊开一只掌心,目光落在掌心里,仿佛看到了那朵艳丽的花儿。
赵砚:“闻闻。”
她便就闻了闻,掌中无实物,却体会到了香。
玉书说:“阿姐,这梨园虽然现在看起来凋零,但用不了多久,它们就会逮着时机,开出一片盛世的美丽。”
凌枝握住掌心,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。
“小丫头,什么心思都被你看穿了。”
玉书有些显摆:“本来嘛,这是冬季,待到春日,这些素描就会被全部上上绚烂的色彩。”
凌枝笑着搂上她的肩膀,朝着外走:“冷不丁的,你都有我高了?”
“我都十六岁了。”
“是呀,我们的小玉书都十六岁了。”
凌枝把玉书搂得更紧些,说说笑笑的面容里藏着不易发觉的感伤,如果玉米还活着,应该个头比她还要高了,应该是个可俊可俊的公子哥儿了。
出了梨园,两人朝工厂去。
三年止戈,没有战争,只有偶尔的小规模出动,譬如本次纯儿在沱江周边的出兵,却也仅是为了捕获几个蒙古探子,所以军械的库存不少。
凌枝心头大致有了谱后,就往庄园回。
回去时候天色变暗,一路可见炊烟人家,还有小孩在田间玩闹,还有小狗追逐。
回到庄园,收好东西,再出来已是彻底的夜晚。
街头灯光开亮,街坊闹巷也比白日更加的欢乐。
小吃摊、手工艺品店、和夜市人头攒动。
娱乐场所的曲儿开唱了、舞开跳了、酒开喝了。
凌枝和玉书牵着马匹游走在其中,玉书指着一处楼层说:“阿姐你看。”
凌枝眉眼高抬:“鸳鸯楼?”
玉书道:“你看到门口的那个大姐姐了嘛?她就是锦娘的下线。”
“大姐姐?”凌枝撇了撇嘴:“也没多大嘛。”
“听说都三十岁了,还不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