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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外某处,凌枝架上大火烧着柳絮的尸身。
柳絮放了很久了,沙漠干燥缺水,尸身已经腐烂散味,凌枝逼不得已,心如刀割。
柳絮本是一个多么大方体面的人啊,而她却要亲手将她挫骨扬灰。
想来柳絮在很早以前,就给她留过遗言了。
“凌枝,你答应我一件事情,以后,如果我死在你的前面,你就把我烧成灰烬,然后将我抛入大海。宁为宋鬼,不为元臣,我要去找我的爹爹,和将军。”
凌枝只知道柳絮用发簪刺伤了真金,并不知情发簪里面有着剧毒。
她就是以为,她看到的都是真相,就是真金因为忌惮,而杀了柳絮。
所以真金去时,她就是一副似要把人千刀万剐的眼神。
“请你离远点,她不喜欢你。”
真金当真不向前了,极为自嘲道:“你就是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?从来就没有心疼过我?”
凌枝声讨道:“我为什么要替你考虑?我为什么要心疼于你?你们践踏文天祥的妻女,威胁他背叛宋廷,逼得他舍生取义。
你们给赵砚上各种刑具,还刮了他的骨,又违背约定将他囚禁在都,现在还杀了我最好的朋友,我到底该要有什么样的心肠,才能来替你考虑?”
真金凄清发笑:“呵呵,好,你不替我考虑,那我就替你考虑。你现在就想回家是吧?好,我送你一程!
这次我不骗你,但是这次分别之后,我们就再也不认识,互不相欠!”
“凭什么?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,凭什么不欠我?”
凌枝面色裹着刀子,令真金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原本以为,他不追究她的责任送她一程,她不说感谢起码不再记恨于他,可她还是只在乎她的朋友。
呵呵,真金真是觉得自己贱得可以了。
“你就是!从来都没有替我考虑过!”
这么多天了,真金除了禁了凌枝的自由,从没有拿凌枝当过犯人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