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丫头片子,不给你点厉害,你就分不清谁大谁小?我看你这下,还敢不敢跟我蹬鼻子上脸了?”
纯儿依稀听到了点,追上两步问:“你在说什么?”
杨蛟转过身来:“我是你哥哥,又是你师父,以后对我放尊重点。”
纯儿:“……”
杨蛟:“忙活一整天了,去,休息会儿。”
纯儿:“……”
杨蛟:“快进去,别在外边儿瞎晃。”
纯儿:“……”
杨蛟:“乖啦。”
纯儿:“……”
杨蛟前言不搭后语,且变脸比翻书还快,纯儿心头想:这人怕不是有病?
——
元兵军营。
忽必烈坐在床榻前,眼睁睁看着痛苦喘气的张弘范。
张弘范上次遭受到天网的焚烧没多久,忽必烈就派了援军去救,救回来到现在,整整一个月了,伤势没有半分好转不说,还愈来愈严重。
“张弘范。”
忽必烈晃动着手,想去摸摸张弘范,但张弘范浑身被灼烧,胸脯还有杨蛟划下的严重的波浪花儿,怕把他碰疼了,就不敢动。
“陛下……”张弘范狰狞着痛苦的面容,吃力地抬起一只手。
忽必烈立马给握住。
“陛下……”
张弘范深知自己大限已到,早已没了刚刚被救回来时候的愤怒,这时候相对平淡。
“陛下,将随您戎马一生,今日终是到了道别的时候了。”
“不,张弘范,不准胡说!”
忽必烈很着急,张弘范对他微微一笑。
“想来将这一生,是遇到了明主,才能大展宏图。陛下,将感谢您。
但是陛下啊,您要承认,我们老了。
您听将一句劝,不要急于复仇,因为您的身体已不如从前,还总是酗酒。
陛下啊,以后将不在了,您可千万要沉得住气,可不能像将这次这样,轻易上了敌人的当。
那长宁军,那赵砚跟杨蛟,他们虽是无名之辈,但胸有丘壑,英勇聪明,更是诡计多端。
还有最危险的,是他们都很年轻,不怕失去,不像咱们,越来越害怕亲人朋友的离开。
所以陛下啊,往后的您,千万不能急,千万别因为将的逝去,而急于报仇,一切所有,都要以您自己的性命为先啊。”
张弘范口吻里全是对忽必烈的担心,听得忽必烈眼泪大颗大颗地流。
他紧紧握着张弘范的手,不断点头,本次发兵四川,他就是因为真金的死而丧失理智,才导致张弘范成了这副惨状。
“我知道,我绝不会再上他们的当。张弘范,你养着,你就好好养着!”
人老了,就是特别害怕失去,忽必烈目光温情,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。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