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道:“打肯定要打,但我们也不能硬打啊。我们的长宁军,现在就十多万,对方可是百万啊。”
另一个道:“双方兵力是一个莫大的悬殊不说,更为关键的,我们还有巴地同胞在他们手里,必须得慎之又慎。”
再一个道:“是啊,要不是因为有同胞在,城主这次也不至于退回到凌霄来。要是对方以后还用这个阴招,我们就必定次次是败啊。”
还一个道:“是啊,除非我们去把巴地同胞全部救出来,那就不怕威胁了,但那可能吗?”
那不可能,除非遁地升天,能救也早就救了。
所以就是,他们现在就是被人抓住软肋了,不管自身的作战能力有多强,只要蒙古一用那个招,他们就注定为败。
何况忽必烈这次,还专门下发三千份战表,给普通川人示威。
大家说到这里,逐渐没有刚开始誓死抵抗的激昂了,气氛变成极度压抑的沉寂。
沉寂之中,突然一个醉沙沙的声音说:“你们有想过投降吗?”
众人闻言,随之去看,只见声音来自于旁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疲惫男子。
男子高仰着头,拎着的酒壶壶口对着嘴,他看起来心情不好,任由着酒壶中的酒,像喷泉一样地灌入自己的嘴中,然后大口大口地吞掉,喉结在拉长的颈项中上下滑动。
小会儿,砰声,酒壶扣于桌面。
“战,生灵涂炭;降,众生平安。”
赵砚擦把嘴,好久没有清理过胡子,这段时间长了好些出来,此刻胡茬被酒打湿。
在场没人认识他,以为他也只是一个讨论者。
沉默顷刻,某个说:“如果是我们国家内部争斗,我巴不得能够息事宁人。”
这话言外之意,何其明显,又何其沉重。
谁不想要和平?
战场俱是农家子弟。
又沉默了。
赵砚蹭下嘴角,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任何人,擦嘴过后视线低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“不愿投降,那就死战到底吧,我们还有凌霄这一道天埑。”
众人还是沉默。
赵砚灌上一口酒,眸子合上,酒水先在齿缝间慢慢咀嚼游荡,过后吞下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