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更半夜的不睡觉,又是跑哪里去了?真是让人一刻都不省心。这么大的雨,居然在外面抱着?在外面抱着做什么?哎哟,啧!”
姨娘跺下脚,自己把自己说生气了。
赵砚和凌枝默不作声朝前走,都闷闷抿笑,有种被大人捉住了什么的感觉,含有窃喜、心虚、等多种。
回屋坐下,赵砚捏着眉心,酒醉过后的症状,他有些头痛。
凌枝兑上一碗糖水,让他喝下缓解一下。
而后两人躺上床铺,赵砚眯着眼睛,眉头皱成了川字,醉酒过后的头真的很疼。
凌枝静静地看着他。
外面的风雨愈烈,某时刻还会吹动窗户抖动两下。
屋内灯光昏暗,凌枝侧着身子,还在静静地看着赵砚。
赵砚这段时间都没有收拾过自己,脸上的皮肤变得粗糙了,胡子长得更多更长了,一下苍老了许多。
凌枝想到在拱桥,她对赵砚说的那句话:赵砚,我不准你离开我!
她当时的情绪很激动,她怕到了时刻,还是要跟赵砚分开。
这一路经历的爱恨嗔痴,聚散离别,她胆怯了,疲倦了,她斗不过谁,更拗不过什么乾坤。
这个心事现在想起来,同样令凌枝紧张,她盯着赵砚的睡颜,在心里默默地喊:“老公。”
在街上,阿婆问她找谁的时候,她当时恍惚了下,说找我官人。
其实她当时恍惚的那一下,本心想说的是,找我老公。
轰隆隆,天空划过几个响雷,震得窗户又抖几下。
凌枝担心雷声影响到赵砚睡眠,正准备替他挡住脸庞,被子底下的那双手却率先伸出来,两个掌心捂到她的双耳上。
“赵砚?”
“打雷了,没事。”
赵砚眯着眼睛,侧身朝凌枝,他担心她害怕,一种本能的行为。
捂耳的同时,又把自己的颈窝奉上,以此挡住凌枝的脸庞,仿佛是替她挡住风雨。
没顷刻,雷声停止,赵砚的双手从凌枝的耳朵滑到脑后。
他的眼睛还眯着,呼出的气息中散发着酒精的味道。
“赵砚……”
凌枝想说自己不怕,不想张嘴的那一瞬间,被低落的吻封住话语。
亲吻由浅而深,像一坛酿了多年的酒,柔和而醇厚。
“好了,没事。”赵砚轻轻拍着凌枝的头,做着安抚。
这会他体内的酒精消散许多。
他刚刚纯粹就是做个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