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枝泪流满面,她好恨自己。
晕晕乎乎中,不知怎的她人已悬挂在了高崖峭壁上。
她不知自己怎么来的,反正身上绑着安全带,都是她之前做索道工程时候准备的。
寸草不生的悬崖上,居然展露着一排排凿刻出来的名字。
字迹好眼熟,她这才想起,她之前老爱往凌霄跑,不知是哪一次,就在这悬崖上凿刻出了众多长宁军的名字。
这些名字都不是书中的常客和熟面孔。
她的那双手,掀不了天,也翻不了地,但她就是要给这些名字画心刻骨,她绝不能让他们像虚构出来的一样。
掉泪发痴笑,她又回到了山巅上。
忽必烈已看着疯癫的她许久了。
疯癫的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忽必烈。
忽必烈就坐在一片残渣的烽火台边,左右立着两名大将。
“正要索你命,你倒自己送上来了。”
忽必烈的头发和胡子全部白花花,脸上皮肤沟壑纵横。
他狠戾地对凌枝说,但他却感觉筋疲力尽,导致他拎脚边那块超级大的包袱的时候,身子都要累瘫倒了似的。
那块超级大的包袱伴随着声响。
凌枝缓缓蹲下,打开来看。
人头、手足、骨头,和无数的干血斑。
空气凝固良久,突然一阵嚎啕之声,如天崩地裂猛然爆发。
“啊——”
凌枝趴到赵砚身上,撕心裂肺,如被敲骨吸髓!
“啊——”
忽必烈忽视她的崩溃,得意地偏着脑袋,状态几近疯癫。
“这步棋你们走得很聪明,有长远之见,舍一时而利千秋。但是我们的私人恩怨,无止无休!”
“那句话,他到底说的是什么?”凌枝费了好大劲,才让自己说出话来。
忽必烈之前恨不得荡平四川,为何突然之间转变态度?
这个疑团,赵仓之前在庄园,就反复说过好几次,导致大家都在猜。
忽必烈听到这个问题,厉色的脸竟慢慢抹上一层忧伤。
“任汝分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