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引心头一颤,感觉呼吸有点急促,她下意识将脸转向窗外,试图透过玻璃看到远一点的地方。
左手大拇指处的纹身又隐隐作痛,当年,纹身的师傅问要麻药吗?
她是那般坚决地拒绝……她想,那刻的疼痛不就是为了警醒日后的自己吗?
不管她如何用力,反光的玻璃总能拉回她的视线,让她看清的还是医院里的这一切影像。
她强装镇定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:“赵晓宁呢?”
她的意思是,梁希呈最后没有跟赵晓宁在一起吗?
当年,她的离开不就是为了成全赵晓宁吗?只有她的离开,才能天下太平,皆大欢喜。
“她出国了。”周晴压低声音透着几分谨慎,毕竟赵晓宁是赵晓欧的亲妹妹,她不能太明显地说是非曲直。
江引苦笑一声,不再继续问话。过去的都已过去,未来的还得前行。
她把自己过好就行,其它都不重要了。
当年,她和梁希呈在一起时,赵晓宁嫉恨她,严雪埋怨她,梁希呈的家里人对她……
可是,她自己瞧不上自己,她太在意外界对她的评判,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高攀了梁家。
最后,她不就走了吗?
这些年,她不跟京北的任何人联系,不打听任何人消息,她连来京北都悄无声息的。
若不是孩子病重,她也不会惊了众人。
换做她自己,死了都不会让京北的人知道。
但是,孩子不行,即使不是江引的孩子,是任何人的孩子,在京北病了,都应该有平等住进病房的机会。
“她回来过吗?”江引的声音带着自嘲,问的是赵晓宁回来过吗?是不是不像自己这样,一点都没骨气,走了又回来。
对哦,她不是回来,她只是路过,她还是要走的,只是不凑巧,孩子在这生病了,她才暂时停了下来。
“去年秋天回来了一段时间,大概不到一个月吧就走了。”
周晴轻叹道:“这个城市从前太挤了,所以大家都往外走,现在这儿又太空了,江儿,你回来吧!”
“哦,我本来也是路过这里,我没有京北的户口,始终是外地人。”
“我要结婚了,正月初九,你别走了,行吗?”周晴满是期待地看着江引。
“你们结婚,晓宁……她会回来吗?”江引避开周晴的目光,略带生涩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