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阵子,陈述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兄弟,不过他也安慰自己,他没做什么,就只是分享了一张照片而已。
大概几天后,赵奶奶出院,她也一同回到二巷胡同。
她会在他停好车走路回家的路上,时不时给他发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来四楼!来看日落……”
她没叫树哥,什么都没称呼。
可发信息的她和见到他本人的她,好像不太一样。
见到他的时候,她还是一副很疏离的样子,刻意避开他……
自觉地退得远远的,和发消息时的她,简直判若两人。
那天,喝完酒,她躲在厕所里好像在哭,他想去扶她,她还是躲开了……她对他还是刻意回避着。
今天,她应该不会去遛猫了吧!毕竟她那个……男朋友回来了。
沿江东路的路边停了好多车,晚饭后很多老人都会出来散步。
陈述手里的烟还是梁希呈给他的,比他自己平时抽的那烟劲儿大些。
下水道旁边的一丛水草边,蛐蛐像是在比赛似的,叫得一声比一声响,吵得人心里越发烦躁,今晚好像更热了。
陈述走了一圈,又按原路返回,就好像在逆行一样,和往常不同,这次他走在马路对面右人行道上。
他想沿着她平日的来路,恰巧的遇见她一回…
而此时,坐在赵家的梁希呈,看到了打着石膏的赵奶奶,还有正忙着洗水果的陈姨,连看电视的爷爷也过来了,可就是没看到她。
按说她应该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啊,赵晓宁同样在三楼,听到动静都抱着猫下来了,而且江小白一听到他的声音,就急急忙忙跑到他脚边,就像见到爸爸似的,一下子窝在他怀里。
梁希呈听着赵奶奶讲她是怎么不小心摔倒,又怎么幸运地没伤到腰,不然就得躺在床上啥也干不了……
她还是没下来,梁希呈趁着看时间的空当,给她打电话,结果还是占线。
江小白也有大半年没见梁希呈了,对他一点都不陌生。
它脖子上戴着他俩一起给它买的银铃铛,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,记得当时她说:“咱们仨都有礼物……”
他的是正反面都刻着“平安”“喜乐”的钥匙扣吊坠,江引的则是个四叶草手链。
可能坐得久了,大家一直说着些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