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车窗外吹进来,把她的眼泪吹干了,赵奶奶说的“知足常乐”又在她耳边。
江引又笑着对陈述说:“以后有空来云城玩啊,地方虽然不大,但是风景还行。”
江引也跟陈述说自己离职日期将近,不久之后就会离开京北。
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,江引来京北已有五年,那年她23岁。
在京北的这些年,她遇到过很多好人,也碰到过像许玲杰、赵晓宁这样伤害她的人。
不过事情过去后,谁也没占到便宜,没有人成为真正的赢家。
那段时间,失业在家的赵晓宁状态也两极分化,严雪待她也不像从前那般亲热,爸爸和哥哥也多次数落她…陈姨又在老宅照顾老太太,一家人都忙。
她在爷爷生日那天,听人说梁希呈生病,便每天都打电话、发消息……
但梁希呈没有半点回应。
在她无趣的日子里,只有那可怜的老猫花花陪伴,而花花的检查单上写着:心脏功能衰退。
她每天呆在家里,想得太多,总觉得世人皆恶。
许久之后的某天,江引也接到母亲的电话。她首先向江引表达了之前拉黑梁希呈电话的歉意,而后也告诫江引凡事三思而行,不要太冲动,搞得大家都很难堪,她当后妈也很为难。
江引也委屈地问严雪:“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说过,就这一次,就为难你了?”
那段时间,江引的生活慢慢平静下来。她的猫江小白脚伤快好了,换完最后一次药,她就像平常一样,让江小白在家里自由自在地活动。
她每天都盼着回云城,也认真考虑茹姐的提议,还跟姑姑江雪梅说了下个月回家的计划。
有时候,她会想起过年时梁希呈去云城时的样子,也记得姑姑说明年一起回家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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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鞋柜上角落里的车钥匙,也会在某些开门或关门的时候,被门外的光线偶尔照亮,那平安喜乐的字符上也逐渐落下一层灰。
江引也没多看它一眼,她想,自己走时,会给他快递过去,连同他留在这里的衣服。
可是,生活总是充满变数。
离职前的某一天,江引和杜佳文约好一起下班回家。那时候,江引自知自己快走了,有些能用的电器便让佳文过来看看,若能用上,就找车搬过去。
推开门,没看到江小白像平常那样在门口迎接她。走进客厅,眼前的场景让她心里一凉——江小白虚弱地躺在地上,身子抖个不停,周围都是呕吐物,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江小白眼睛半睁着,小舌头耷拉在外面,嘴角还沾着呕吐物,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叫声。
平时毛蓬蓬的毛现在乱成一团,呼吸也特别困难,它想站起来却没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