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辰收拾完餐桌，也走了出来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。陆见深浇完水，蹲下身，指着叶片上的露珠给儿子看，耐心地解释着什么。小家伙似懂非懂，伸出小手想去抓，被爸爸轻轻握住，教他“轻轻摸”。阳光洒在父子俩身上，将他们的头发染成浅浅的金棕色，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。

她忽然想起一年前，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清晨，她抱着刚满月、软得像团棉花似的儿子，和陆见深站在这阳台的前身——那个租来的小房子的窗边，对未来既憧憬又忐忑。而如今，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，已经是个满地乱跑、有着自己小脾气和喜好的小人了。时间，就在这一日日的喂哺、陪伴、欢笑和偶尔的疲惫中，悄然改变了一切，又将最珍贵的部分沉淀了下来。

“妈妈！”儿子发现了她，张开手臂，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。林星辰赶紧上前一步，弯下腰，将他结结实实地接个满怀。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，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湿漉漉、带着奶味的吻。

陆见深也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揽住她的腰。三人就这样在晨光中静静相拥，看着楼下的花园渐渐苏醒，遛狗的老人，跑步的年轻人，新的一天正充满活力地开始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林星辰将头靠在陆见深肩膀上，轻声感慨，“感觉昨天他还只会躺着，今天已经会跑会闹，会叫爸爸妈妈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见深低头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目光落在儿子好奇张望的小脸上，“慢点长大也好，太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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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音里，有为人父后特有的、甜蜜的“贪心”。希望他快快独立，又舍不得他远离自己的羽翼。

回到客厅，儿子在地毯上专心地堆着积木。林星辰从书架的显眼位置，拿下一个厚厚的、封面烫着“成长足迹”的布面笔记本。这不是陆见深那本严谨如实验记录的日记，而是她后来开始记录的，更随性、更感性的版本。里面贴着宝宝每个月的照片，写着他的身高体重，记录他第一次翻身、坐起、爬行、叫爸爸妈妈的日期，还有她当时的心情随笔。

她盘腿坐在地毯上，翻开了笔记本。儿子看到熟悉的照片，立刻爬过来，依偎在她怀里，小手指着照片上更小的自己，含糊地说：“宝宝！”

“对呀，这是宝宝。”林星辰笑着，用轻柔的声音，开始念那些简单的记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