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被有组织、有预谋地针对的感觉,清晰地浮现在周伟华心头。他想起了不久前在罗湖地块拍卖会上,那个志得意满、眼神倨傲的地产大亨王健。也想起来之前在一些非正式场合,隐约听到的关于王健其人的传闻——野心勃勃,手段凌厉,不满足于地产单一领域,一直在寻求向其他行业扩张。
“迅通贸易……昌达商贸……”周伟华喃喃自语,猛地睁开眼,看向小陈,“小陈,你立刻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,不惜成本,给我深挖这两家公司的背景!重点是查清楚他们的实际控制人是谁,资金来源是什么,跟……跟王健那边有没有关联!”
“王健?”小陈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您是说那个地产大亨?我明白了,周总!我马上去办!”小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如果真是王健在背后推动,那这意味着竞争已经全面升级,从单一的地产领域,蔓延到了远航起家的贸易领域。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。
小陈领命匆匆离去。周伟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窗外是深圳日益繁华的街景,但在他眼中,却仿佛看到了潜藏在繁华下的暗流汹涌。远航集团这几年顺风顺水,资产规模快速膨胀,但也无疑触动了不少人的奶酪。王健这种级别的对手,根基深厚,行事老辣,一旦将其视为目标,攻击必然是全方位、多角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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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萧远办公室的号码。虽然不想事事打扰萧远,但面对可能来自王健的针对性打击,他必须第一时间向萧远汇报。
电话很快接通,传来了萧远沉稳的声音:“伟华,什么事?”
“萧总,贸易这边遇到点麻烦。”周伟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,将刚才小陈汇报的情况,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担忧,原原本本地向萧远叙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周伟华能想象到萧远正在思考。他对萧远这种临大事有静气的特质早已习惯并深深信赖。
“看来,我们在地产领域守住了底线,有人是想在贸易领域找回场子啊。”萧远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,反而带着一丝了然,“手法很典型,低价倾销、抢夺渠道、散播谣言、利益输送,目的很明确,就是打乱我们的阵脚,挤压我们的利润空间,甚至动摇我们的客户基础。”
“萧总,您的判断和我一样。我也怀疑是王健在背后搞鬼。我们怎么办?要不要也跟进降价?或者,动用一些关系给他们施加点压力?”周伟华请示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贸易是远航的根基之一,他绝不容许有人在这块地盘上肆意妄为。
“不,伟华,冷静。”萧远的语气依旧沉稳,“跟进降价是最愚蠢的做法,会陷入恶性竞争的泥潭,最终两败俱伤。动用非商业手段,更是下策,一旦开了这个头,以后就说不清了,而且我们未必比他们更擅长这个。”
“那……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客户被抢走?”周伟华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