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萧董,我马上安排。”周伟华记录下要点。
“至于王健说些什么,”萧远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,“就让他说去吧。商业竞争,归根结底是看谁看得更远,谁活得更久,而不是看谁在风平浪静时跑得最快。笑到最后的,才是赢家。”
周伟华和陈亮也站起身。周伟华看着萧远挺拔沉静的背影,心中那点因为对手讥讽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心。他跟随萧远多年,深知这位年轻老板的可怕之处,从来不是一时的锋芒毕露,而是那种近乎预知般的战略眼光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。
“萧董,如果没有其他指示,我们先去忙了。”周伟华说道。
“去吧。小陈,辛苦了。”萧远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周伟华和陈亮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空调轻微的风声。萧远依旧站在窗前,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喧嚣,投向了更远的南方。
王健的举动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这个时代许多激进商人的普遍心态——对高速增长的路径依赖,对风险的盲目乐观,以及对全球经济联动性的低估。他们看到了东南亚经济的快速增长,看到了房地产市场的火热,却选择性忽视了其背后脆弱的基础和堆积如山的债务。
“胆子小?”萧远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或许吧。但他的“胆小”,是基于对规律的敬畏,是基于系统提供的、用惨痛教训换来的预警。而王健的“胆大”,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和致命。
他知道,历史的车轮即将碾过,第一个撞上去的,往往就是那些跑得最快、最不顾一切的人。他无意去做救世主,也救不了被贪婪蒙蔽双眼的人。他能做的,也是必须做的,就是确保远航这艘船,能够稳稳地穿过这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,并且在风雨过后,有能力和眼光去拾取那些被浪潮冲到岸边的宝贵贝壳。
对手的动向,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。这场危机,不仅是对企业生存能力的考验,更是一次行业格局重塑的契机。他需要更加耐心,更加谨慎,等待那个关键时机的到来。
夕阳的余晖开始给城市的天际线镀上一层金边,萧远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内部电话,接通了马婷婷的办公室。
“婷婷,晚上一起吃饭吧?有点事想和你聊聊。”
听筒里传来马婷婷温柔而干练的声音:“好啊,我刚处理完手头的事。正好也想和你商量一下文文、武武周岁宴的细节。”
“好,老地方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放下电话,萧远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工作上的波澜,需要冷静应对;家庭的温暖,则是他最重要的港湾和力量源泉。这两者,共同构成了他穿越而来,所要面对和珍惜的全部。